王磊在那边蹲了半天，野鸡群还是没散去，他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没动静，偷偷摸摸往后挪，脚底板划破一道口子都没听见。刚拐过一片矮树丛，后脖颈突然一凉。

他猛地回头，一对幽绿的眼睛在暗影里亮着，跟猫似的，正死死盯着他。王磊心头一紧，这眼神不善啊，哪有饿死鬼投胎的架势。冷汗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比后边那野鸡还可怜。

来人是个歪戴斗笠的汉子，身形瘦高，手里捏着把柴刀，刀刃在头顶划拉两圈，带起风声。王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后面就是乱石堆，退无可退。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唾沫星子跟毒蛇吐信似的：

「小子，走路不长眼啊？」

没等王磊回话，柴刀「噗噗」两下，就把那几只野鸡砍倒了。汉子麻利地捡起来，擦都没擦，囫囵咽进嘴里，嚼得嘎吱响。王磊看得嘴巴都合不拢，这吃相……太生猛了。

「看什么看？」汉子斜眼瞥他，「想学？」

王磊瑟瑟发抖，指着那汉子：「你……你太凶了……」

「凶？」汉子抄起腰间布包，「饿死鬼才凶！饿死你试试看！」

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饼，扔给王磊：「喏，给你吃。刚烤的，香着呢！」

王磊哪敢接，饼边上都沾着灰，指头一摸还有油腻腻的唾沫，差点当场去世。汉子见状，突然伸手揪住王磊衣领，将他提溜到跟前，脸几乎贴脸：

「怕什么？」汉子压低声音，「我吃死你，你还能怎么着？除非你把我打飞……」说着柴刀往旁边一倚，作势要劈。

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刃，突然想起村口卖豆腐的老王，拿刀剁豆腐跟这差不多……等等，老王可没尖牙。他壮着胆子，拼了命地喊：

「我……我会打……我练过……」

汉子一愣，低头打量王磊：「练过？怎么练的？没伤着吧？」

王磊支支吾吾：「我……我天天……」

「天天怎么个天天？」汉子不耐烦地打断，「举石头？」

「不，举……举磨盘。」王磊额头直冒冷汗，想起自己在家里的土方法，脸皮跟磨盘似的都快被磨穿了。

汉子嘿嘿一笑，突然抓住王磊手腕，就在王磊懵逼的时候，猛地一用力，王磊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