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刚捏着下巴，盯着雨帘子发呆。这破屋子漏得跟筛子似的，雨水哗哗地往屋里灌，墙上都挂了盐碱。他媳妇儿在院子里剁馅儿，剁得“噗通噗通”响，边剁边骂：“你倒有个好歹，愣当活死人！赶紧弄钱修屋顶，再不修冬天连个遮风挡雨的地儿都没有！”

王大刚心里长草。媳妇儿说得对，但这年头，要钱不容易。他前两天在地里干活，捡了块破铜片，寻思着能当废品卖几个钱，结果到了废品站，人家眼珠子都不抬，直接扔一边儿了。

“操！”王大刚把破铜片塞兜里，抄起锄头就往后山走。山脚下那片坟地里，据说埋着几个明代的将军，虽然早都塌了，但土层厚，挖着挖着说不定能碰上点啥。他打算再挖挖看，实在不行，去城里的工地搬砖，总比窝在这儿强。

挖到半夜，王大刚累得像滩死狗。天刚蒙蒙亮，他摸着黑往家赶，突然脚下一滑，“妈的！”他连滚爬爬地摔了一跤，手里的矿灯直晃悠，灯光正照在一块埋在土里的红漆板子上。

王大刚愣了。这年头谁还用红漆木板儿？他凑近一看，心头猛地一跳。那板子上用烫金墨写着五个大字——‘永昭陵’。

永昭陵？崇祯皇帝的陵墓？王大刚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抖得差点把矿灯摔地上。崇祯的陵墓在昌平十三陵，离这儿……一百多公里呢！他这手艺，在工地搬砖也比在这儿挖坟强啊！

可到嘴边儿又不咽下了。王大刚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不是梦！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挖。挖开浮土，露出青石板。他吭哧吭哧地推，石板纹丝不动。这地方显然被动过，封得死紧。

王大刚抄起工兵铲，对着石板就是一顿猛砸。手锤下去，“铛铛”两声，石板裂了道缝。他往里瞅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他掏出火柴，点燃一根，小心翼翼地往里吹气。

火光亮起，王大刚倒吸一口凉气。棺椁！两具棺椁并排立着，棺盖严丝合缝，边角都塞满了朱砂。他蹲下身，用指尖摸了摸棺材木料，入手冰凉，透着一股子陈腐的霉味儿。

“崇祯……朱由检……”王大刚喃喃自语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这辈子没干过这等勾当，可眼下这情况……他要是把这事儿说出去，估计明天就得被人砍了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