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绣捂着膝盖，脸憋得通红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爷爷当年是自称汉相，不是汉帝！你这强占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董卓猛地一拍旁边的矮几，木屑飞溅，“这天下，现在谁是主子？你爷爷依仗何人？不还是靠我董太师？你个黄口小儿，也配跟我谈理？”他踱到张绣面前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张年轻却倔强的脸，“滚不滚？滚不滚我现在就帮你滚出去！”

内侍们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把张绣架起来。这小子年轻气盛，哪受得了这窝囊气，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
“滚！我滚！”张绣抹了把脸，声音带着哭腔，但眼神死死盯着董卓，“不过，我爹在宛城，城里有我的兵马，你动我，我爹也不会答应！”

“哦？”董卓来了兴趣，“张济不是跟你说了吗？他不放心你，带了兵跟你一起来的，结果呢？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倒是你，年纪轻轻，不懂事。这帝位，本就该是我的。我不勉强你，只要你识趣点，让出长安，我保你家人平安。你要是犟……”

董卓的眼神又冷了下来。张绣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老贼下一句就要说什么。他闭上眼，咬着牙：“我爹是大将军，姓张不姓董。你要是想动长安，就先过宛城这一关！”

董卓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好！好！张济，我倒要看看，你那点本事，能不能保住你不成器的儿子！给我记下，这孩子不识抬举，以后再敢不听话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他挥挥手，一众亲兵就涌了上来，把张绣像猪一样扛了出去。张绣挣扎了几下，还是被扔上了一辆马车。他回头看了看残破的宫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坐上马车，外面传来了更鼓声，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。张绣靠在车厢壁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明白，自己这次栽了，不仅丢了皇位，连带着爹爹的威望也受损了。董太师这老贼，手段真是狠辣。

“爹……”他小声念叨了一句，想起爹爹刚才在宫外的意思，好像是不太看好自己，觉得自己冲动。可他真的没办法坐视不理啊！

马车颠簸着，张绣沉沉睡去。这一觉，他睡得异常不安稳，梦里全是董卓那张阴测测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