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摸到副驾驶座上的手，就被车窗外的景象顿在了原地。不是什么风景，是几只蹒跚晃动的手臂，靠在冰冷的玻璃上，指甲抠得留下道道划痕。他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方向盘差点没稳住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低声咒骂，心脏突突地敲着肋骨。这他妈不是梦！路边摊报纸上印着的丧尸图片都显得假惺惺，眼前这触手可及的活物，散发出的腐臭味还带着股温度。

副驾驶的人影动了动，一只布满淤青的脸转了过来，浑浊的眼睛盯着后视镜，瞳孔里似乎映着王磊自己惊恐的脸。张伟，他们昨天才加的群友，就在这里。

王磊把车靠边停好，车门“哐当”一响，吓得那副驾驶的人影猛地缩回脑袋。他踹开车门，一步跨进车里，动作快得像在躲避什么。

“你他妈……怎么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张伟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指了指后座，那上面还歪歪扭扭地贴着张《末日启示录》的收藏卡，是他昨天买用来逗乐的。

王磊的呼吸卡在胸口，他猛地掀开后座那套业余乐队用的架子鼓，底下果然蹲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半截身子。保安大叔的脸肿成了猪头，一只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喉咙里塞着块布，血顺着嘴角往下滴，在鼓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王磊抄起鼓棒，对准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捅了一下。保安大叔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湿响，身下的布被血浸透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磊握着鼓棒的指节发白，后背冷汗涔涔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就是个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烂仔，除了会点打架的皮毛，别的啥也不会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不休，是他的发小李强。王磊掏出来一看，是陌生号码，陌生备注——“天使救援队”。

拨过去，电话那头传来个机械音响：“欢迎您的来电，请说出您的需求……”

王磊挂了，握着手机反复思量。天使救援队？会不会是骗子？可张伟和王磊刚进群不到一天，对方凭什么就给电话？

就在这时，车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几双皮鞋踩着碎玻璃向这边走来。王磊的心提到嗓子眼，下意识摸向裤兜。兜里只有张皱巴巴的公交卡。

他硬着头皮踩住油门，引擎发出支离破碎的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