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琢磨着回去找块烧红的铁板烫烫屁股，那帮村口闲汉的咋呼声突然拔高了八度，他耳朵一抽，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喊：“是个人！是个穿麻衣的！背对着我等，朝着岭上爬呢！”另一个粗嗓门反驳：“怎么可能？那岭上悬崖峭壁，怪石嶙峋，连老猎户上山的路都窄得像蜂腰，他一个文绉绉的读书人，怎么上去？”

“嘘——！”带尖细嗓音的汉子做了个噤声动作，压低声音道，“你忘了老林头那回失足掉下去，连骨头渣子都没见着？那岭上除了野狼和几只长尾鹰，比鬼还稀罕人影！”

这话正中林凡下怀，他哼了一声，扭着屁股就往村西头跑。刚进院子，就听见婆娘在后面喊：“你跑啥呀？脸还没刮呢！热死个人了！”

林凡头也不回：“急着看谁呢？村东头死了鸡，婆娘你赶紧去看看，是王寡妇养的那只芦花鸡，腿上被野狗咬了三道口子，怕是要不活。”

婆娘“切”了一声，踩着门槛追出来：“你个王八蛋！脸还刮不刮了？等会儿我炖了那只鸡，你给我盛半碗鸡血！”

林凡头一摇，跑得更快了。这边他跑得急，那边村口那帮闲汉正鼓噪得起劲，唾沫星子乱飞。 “快看快看！那个麻衣人爬上去了！” “快拿水盆照照！他是不是在朝我等拜寿呢？” “哈哈哈！笑死我了！这荒山野岭的，他一个疯子肯定是个采阴补阳的天师！”

林凡心里“嘿嘿”直笑，全然不把那帮闲汉放在眼里。他跑到村西头，果然看见婆娘蹲在猪圈旁边，正用猪刷子往那只芦花鸡身上糊泥巴。 “婆娘，好家伙，你这手艺不错啊，跟那烂泥塑胎似的。”林凡凑过去拍拍猪圈。

婆娘回头瞪了他一眼，骂骂咧咧：“滚一边去！等你把脸刮干净了再说！你看那鸡，疼得直哆嗦，泥巴糊得它眼都睁不开了。”

林凡蹲下去，伸手一摸鸡脖子，咦？“婆娘，你这鸡怎么哑嗓子了？跟哑巴似的，叫都叫不出来。”

婆娘哼了一声：“早就哑了，怕是昨晚被哪个黄鼠狼叼进山里去了，今儿才发现，腿上才那点伤。”

林凡挠挠头，刚想伸手拔根鸡毛剔鸡毛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猪圈角落里什么东西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