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啃着炊饼往回走，脚步不紧不慢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晃晃悠悠的。他娘喊他磨蹭，可村里小孩谁不是这样？慢悠悠的，像偷了鸟窝的猫，有板有眼的。

“妈喊我啦。”林凡哼哧哼哧把炊饼咽下去，小肚子滚圆。他娘就喜欢他这个吃相，磨叽，惹人怜爱。林凡也乐得磨叽，反正他时间多得是。

村里挺热闹，几个大人在树荫底下闲聊，吹着牛，讲前朝的故事。小孩子在旁边疯跑，追蜻蜓，滚泥巴，吵吵嚷嚷的，倒比林凡这小老头机灵。林凡就靠着老槐树，眯着眼看他们。树皮粗糙，手指划着划着，心里就踏实。

村里不少人都在琢磨林凡这事儿。五岁的小屁孩，对道的东西特感兴趣。昨天林凡蹲在河边看蚂蚁搬家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比划着什么拉屎放屁，惹得几个大人直摇头。可林凡谁也不怕，该干嘛干嘛，好像那些玩意儿就是他的家常便饭。

“林凡！”他娘的声音又在院门口响起了。

林凡应了一声，慢悠悠晃进去。他娘正给他收拾被窝，脸上带着点不高兴。“就知道吃，什么时候学人收拾东西？”他娘甩了甩手上的灰尘，有点凶。

林凡嘿嘿一笑，也不顶嘴。他娘凶起来，他躲得远远的。他娘是村里最厉害的女人，村里男人都怕她三分。

“娘，我饿了。”林凡挨着她躺下，小手抓着她手里的针线。

他娘白了他一眼，把针线藏起来。“刚吃了啥？还饿？”

“就半个炊饼。”林凡小声说，“不够。”

他娘叹了口气，拿起他刚脱下的裤子洗起来。林凡就盯着她看，看着看着，眼皮就打架了。白天晒太阳，晚上困，他娘的唠叨声像催眠曲。

迷迷糊糊中，林凡觉得眼皮一热，像是被人亲了一下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就他娘那盏油灯亮着，发出昏黄的光。

他娘坐在床边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他，话也说不清。“凡儿啊，你爹……还有你大伯他们都……”

林凡眨了眨眼，他娘平时很少说这些话。他爹去年上山砍柴摔死了，他大伯上个月被人打死了，说是跟人争田。村长说了，打人那个没霜，得躲躲。

“娘，啥事？”林凡坐起来，裹紧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