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把那点馒头渣塞进嘴里，喉咙像被砂纸反复摩擦，又干又涩。她皱着眉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抿着嘴唇，勉强把那点残渣嚼碎吞下去。肚子却不依不饶地又叫了起来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里面爬，咕咕咕地抗议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白若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杯，砸在墙角，玻璃碴四溅。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，莫名就觉得烦躁。她掀开被子， ik的不顾身上凉飕飕的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边。

外面下着小雨，灰蒙蒙的天，像被一块脏抹布擦过一样。白若扒着窗框往楼下看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步履匆匆，像赶着去投胎。

“真他娘的郁闷。”她把脸埋在冰凉的玻璃上，鼻尖碰到一片水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。心里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沉又闷。

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，屏幕朝下，发出轻微的震动。白若弯腰捡起来，随手瞥了一眼，是寻浮生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随手点开，是条语音。

“白若，吃饭了吗？”寻浮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，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白若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点哪里。心里百感交集，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咸一古脑儿地涌上来。

“吃……吃了。”她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嗯。”寻浮生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公司项目忙，今晚可能……回不去了。”

白若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进了冰窖。她沉默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
“没事，你忙。”她低声回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白若。”寻浮生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，“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
白若猛地抬头，撞进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里，眼睛像被灼伤一样。她慌忙挂断电话，把手机扔在床上，背对着窗户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她知道寻浮生是担心她，可这担心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寻浮生说的话，让她买点吃的，别饿着。他妈的，她当时还嫌他啰嗦，现在想想，真想抽自己两巴掌。

“寻浮生……”她低声喃喃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，沿着脸颊流进脖子里，冰凉冰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