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饿得头昏眼花，肚子里的咕噜声像是有个人在使劲敲锣鼓，震得她脑袋嗡嗡响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手脚还是软绵绵的，膝盖骨传来阵阵发麻。这屋子里空荡荡的，除了几张破旧的椅子，就剩下一张掉漆的圆桌和一张用布搭起来的床。

"得出去找吃的..." 白若自言自语，拖着两条发软的腿，跌跌撞撞地推向门边。门板吱呀吱呀响，让她想起小时候拆了爸爸的自行车，结果被妈妈揍了一顿。如今空手出门，倒像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。

门外的走廊黑漆漆的，墙角堆满灰尘，几只老鼠在阴影里穿梭。白若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前天夜里听到的那"吱吱"声，心里顿时发毛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蹲下身去摸墙边，估摸着能找到通往后院的墙根。地面冰凉，裂纹里还渗着黢黑的泥水。

墙根处果然有个破洞，足够她钻出去。白若灰头土脸地翻出去，后院杂草丛生，几只野猫在晒太阳。她摸到厨房角落，发现半块发硬的馒头，上面还沾着露水。白若顾不上脏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，连嚼带咽的，馒头刺得她喉咙生疼。

"寻浮生..." 白若啃着馒头，突然想起这个名字。昨晚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这个，声音从二楼传来，那脚步声，那咳嗽声... 都让她心里发怵。她咽下馒头，蹲下来摸到后院井盖，井绳缠在手上，皮肤磨得生疼。

井水黑黢黢的，白若犹豫着蹲下去掏水。手刚碰到井沿，就听到井下传来"扑通"一声，像是有人跳下去了。她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慌忙爬上来，沿着墙根摸回屋里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白若摸索着找到油灯，火苗舔舐着她的脸。她发现桌子上放着个空碗，旁边还有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"你该走了，带着馒头..."

白若盯着纸条发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布床上的香粉梳子，往碗里倒些香粉，又抓起馒头塞进怀里。她踮着脚翻回墙洞，这次留了条记号，再摸回自己的房间。

床头放着个旧皮包，里面有几块碎银子和半张地图。白若把馒头和油灯塞进去，又把纸条和梳子放进去，突然发现包底有封信，信纸皱巴巴的，上面印着"寻浮生"三个字。

"得去问问..." 白若攥紧信封，锁上房门，踉踉跄跄地跑去找寻浮生。走廊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，那声音像是能戳破这些年的积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