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扶着轮椅，心里直打鼓。教授今天这状态，确实不寻常。眼瞅着病房里的机器嗡嗡响，他忍不住又补了一句：“教授，要不...咱们换个时间？”话一出口，小张自己都傻了，赶紧闭嘴。这都多少年了，教授早就习惯了轮椅，也习惯了这间病房。

教授没吭声，只是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他抬眼看了看小张，嘴角扯出一丝干瘦的笑：“小张啊，你说这无线电，要是真有鬼，那可就好玩了。”

小张一愣，随即想起教授现在得的这个病，半是半不是的，心里一紧。他赶紧顺口道：“教授，您这身体要是一般人早就扛不住了，咱们得赶紧治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教授摇了摇头，又把轮椅往前挪了挪，对着墙上的照片比划了一下：“你看马可尼，也是这么大的年纪了，愣是在海上发了电。要是有鬼，我倒要试试能不能把这无线信号接过去……”

小张听得一头雾水，但隐约记得教授这些年总爱提马可尼，特意翻了几本书，心里有了个大概。他试探着问：“教授，您是说马可尼那个无线电？”

教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就是他！小张啊，你们现在都学什么量子物理，什么引力波，我倒觉得这无线电才是真东西。你要是还记得，给我讲讲，我看看这年轻人都怎么想。”

小张赶紧点头：“教授您说得对，这无线电要真是这么神奇，那可就太伟大了。”他灵机一动，决定把教授拉进这个圈子，“要不，您给我们讲讲无线电的原理？我最近刚好在学这个，您以前是这方面的专家，肯定比我清楚。”

教授沉吟片刻，又看了看墙上的照片，点了点头：“也好，那你就给我讲讲，我倒要听听，你们这些年轻人有什么新花样。”

小张心里一喜，赶紧把手机拿出来，翻出以前写的笔记，一边念一边解释：“这无线电啊，其实就是一个振荡器，把电信号变成电磁波，再通过天线发送出去……”

教授听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，询问小张的具体操作。小张越说越兴奋，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轻时候，那些熬夜做实验的夜晚，那些失败后的沮丧，那些成功后的狂喜，都一幕幕浮现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