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扶着轮椅，心里直打鼓。教授今天这状态，确实不寻常。眼瞅着病房里的机器嗡嗡响，他忍不住又补了一句：“教授，要不...咱们换个时间？”话一出口，小张自己都傻了，赶紧闭嘴。这都多少年了，教授早就习惯了轮椅，也习惯了这间病房。

教授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“没事，小张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语气还算平稳，“就现在吧。”

小张讪讪地笑了笑，心想也是，怎么着这也是请都请来了。轮椅推到病床前，教授自己撑着坐起来，虽然动作略显笨拙，但还算利落。他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白发，又掏出那个用了几十年的保温杯喝了口水。

“说吧，想聊什么？”教授靠在床头，眼神飘向窗外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
“那个...”小张清了清嗓子，打开了随身带的笔记本，“主要是想和您聊聊，您当年设计那个人工智能的那个思路，现在看来...真是远见卓识。”

教授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手指却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，像是在规划什么。小张知道他这习惯，说明心里其实想着。

过了会儿，教授才慢悠悠地说：“那时候啊，咱们还没这么多花花肠子，就是觉得，人不是万能的，机器能干的事，就别让人去费劲。可现在倒好，一堆人在研究怎么让机器更像人，那不是多此一举吗？”

小张连忙点头：“是是是，教授您说得对，我们现在是想通过情感交互，让机器更人性化。”

“人性化？”教授重复了一遍，嘴角露出一丝不屑，“那玩意儿，能丢能省的。我倒是觉得，机器就该按规矩来的，该怎么算怎么算，该怎么做怎么做，省心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小张，“你也是个搞技术的，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想法太老了？”

小张心里一紧，知道这话题不好接。他试探着说：“教授，不是老，是经典。您当年那个思路，其实和哲学里的‘工具理性’有点像，强调功能优先，效率至上。”

“哲学？”教授挑了挑眉，“我那不是哲学，是省事。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，搞什么人工智能、人工智能的，听着就头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又喝了一口水，“我当年搞自动化，就是觉得人脑不行，得让人工智能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