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玛丽，你又把实验室的窗户大开着！"皮埃尔不满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居里夫人从实验台前直起身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。她随手拉上了那扇沾满灰尘的玻璃窗，实验室里的灯光顿时暗了下去。

"这个温度计怎么又失灵了？"居里夫人抱怨着，从金属柜里翻出一支새로운的仪器。皮埃尔早已习惯了妻子的固执——这位曾经的数学学院教授，如今终日泡在沥青铀矿渣里，寻找着那些看不见的射线。

"你确定这些铀矿渣比普通岩石强？"皮埃尔靠在门框上，从长袍口袋里掏出烟丝点燃。实验室里弥漫着尼古丁和硝酸的味道。居里夫人头也不回："再等等，这个'镭'……我总觉得它不一样。"

时值1898年的巴黎，整个科学界都在热捧伦琴发现的X射线。然而在克雷布斯学院阁楼实验室的油灯下，居里夫妇却用原始的方法——烧杯、天平、漏斗——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的实验。皮埃尔偶尔会接些教学任务，但更多时候，他只能陪妻子搅拌那些泛着黄绿色的矿渣。

"皮埃尔，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会发现什么？"居里夫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响起。丈夫凑到显微镜前，皱眉道："比铀放射性更强的元素？这概率……"

"概率？"居里夫人突然笑了，金属柜的把手晃了晃。"我们检测了四种矿，每种都强得多！你记得上次在卡西米尔矿场，那块石头把罗克汉德都吓哭了。"她拿起一小撮粉末，小心地放进坩埚里。皮埃尔本想劝她休息，却看见妻子眼睛亮亮的——那是科学家遇上灵感的神情。

三个月后，当居里夫人终于分离出0.1克镭盐时，整个巴黎都炸开了锅。实验室门口排着长队，送来各种矿石样品的科学家络绎不绝。居里夫妇却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在阁楼里工作，只是妻子偶尔会偷瞥丈夫因为长期接触射线而发白的皮肤。

"玛丽，你该休息了。"皮埃尔递来一杯加了柠檬汁的茶。居里夫人却把试管凑到灯光下："你看，这个放射线能治疗……"丈夫突然叹气："那些医生就是瞎折腾，我们的样品够他们用一辈子了。"

那天夜里，皮埃尔在妻子的笔记本上发现一行手写："难道我们找到了原子内部的火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