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位爷，您这‘隋唐演义’说的...怎么跟咱们这明朝似的？"邻座的老大爷捧着茶碗，含混不清地冲正在台上摇头晃脑的说书人喊了一声。

我正讲到瓦剌大军压境，李成梁披甲胄率领辽东兵马鏖战的水平地上，台下听众可都炸了锅。这不就应了那句老话嘛——天下大势，合久必分，分久必合。咱们这明朝，前头也是闹得飞起，硬是给闹出个永乐盛世，可如今...唉，不提也罢。

"嘿，老大爷您说哪儿去！"我往下压了压嗓子，台上的人物立马就活泛起来，“您这儿是听不进《隋唐演义》，还听不进《明朝那些事儿》？老谢我，给您唠唠嗑，听听前朝旧事，换换脑子，这大夏天的，哪有听书解闷更好的事儿？"

说书台子设在琉璃厂东边不远的茶棚里，我这张嘴，是捡来的。前些日子在南京城外捡了个昏迷的瘦小子，醒来就嚷嚷着要当说书先生，口才倒是一绝，就是分不清仁宗、宣宗。Reda?还是Renaissance?我这老外，听不懂。

不过这小子肚子里墨水是真多，从三十六计到三国演义，从水浒传到隋唐演义，什么都有。可他不知道怎么编故事，整天的就是照本宣科。我一听，觉得这不行啊，说书不是念书，得有南北，有东西，得有眼力见儿。于是我就天天教他，教他怎么把故事说活，怎么把人物说圆。

就这么着，几经周折，我在北京城混了个说书人的营生。眼下正是说书的旺季，我每天天不亮就起，跑到茶棚里支上桌子，吆喝两声，不一会儿就能挤满人。

"好了好了，各位爷，别嚷嚷！"我清了清嗓子，眼珠子一转，"咱今儿不说李成梁，咱们来说说前朝的事儿。"

台下听众顿时来了精神，纷纷围拢过来。

"想当年，大明初年，开国功臣无数，慢慢就分成了几派。"我一边说，一边比划着，“这帮人，有的整天想着造反，有的就想着享福。"

"哎，这倒邪了！"有个戴了顶瓜皮帽的爷忽然插嘴道。

"是吧！"我赶紧顺着他的话说下去，"您瞧这帮开国功臣，不是谋反就是谋私，愣是把个开国皇帝给整得焦头烂额。"

"这能怪皇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