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还是嗡嗡的，林凡甩了甩，感觉像是被王八蛋扔进脑门里一样，沉甸甸的。这具身体，一股子说不出的土腥味，比昨天闻着那坟头草灰味儿还冲。他皱着眉头，搓了搓脸上粗糙的皮肤，手心黏糊糊的，黏腻腻的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一样。妈的，真是要命。

这是第几天了？林凡自己都记不清了，反正恍恍惚惚的，像做梦。直到今天早上，肚子咕噜噜叫得欢，他才猛地想起一件事——他饿死了。

便宜老爹是个屠户，家里倒是有口锅，可喂不饱他这个长工的儿子。林凡哆哆嗦嗦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院子里冷冷清清，连只鸡狗都懒得叫唤。老爹的尸身早就被扔进乱葬岗，连个坟头都懒得堆，可见这世道的凉薄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肚子叫得更凶了。他试图回忆起那具便宜身体里还有多少钱，可惜脑袋里浑浑噩噩的，啥都想不起来。正想骂娘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
林凡凑过去，用袖子擦了擦，是个破碗，底部还有个豁口。他认得，这是老爹当年喝粥用的。他翻了个白眼，这破玩意儿留着干嘛？扔了吧。

手刚伸出去，碗却被一股力道勾住了。林凡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白嫩嫩的小爪子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像 mú 是玉做的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警惕地后退两步。

小爪子晃了晃，发出轻微的“嘤咛”声。林凡皱眉，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这么软萌？而且，这小爪子的主人，正歪着头看着他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，带着点好奇，还有点……嗯，挺馋的样子？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，又看了一眼碗里那点黑乎乎的残羹剩饭。就这？还能喂饱？他蹲下来，用手指戳了戳碗底那个豁口，是老爹当年杀猪不小心用刀划的。

那小爪子又伸出来，轻轻磕了磕碗边。林凡心里一动，这小东西……饿了？

他心中咯噔一下。这便宜身体里，似乎有个声音在咕哝：“饿……好饿……”而且，这声音……好熟悉。

林凡猛地抬头，看向那个正摇着尾巴，小心翼翼探出小脑袋的小狐狸。它浑身雪白，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带着一点淡粉色，毛茸茸的，像一团糯米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