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这破庙里里外外又扫了一遍，连老鼠洞都掏干净了，还是觉得憋得慌。茅草屋顶漏雨，渗下来的水在墙角结了层薄冰，踩上去咔吧咔吧响。他最后叹了口气，蹲在门槛上卷裤腿，准备往深山老林搬。

刚把破碗揣进怀里，就听见不远处有个兵丁在喊：“这里！前面有个叫林默的流民，把他给我押起来！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去。三个锃亮的皮甲士兵正端着长枪往这边戳过来，为首那个脸像块老树皮，眯着眼睛吼道：“小子，看你这破庙里乱糟糟的，八成是躲税逃粮的。跟我们走一趟，少挨点揍！”

“我没逃税，也没逃粮。”林默硬着脖子说，“我就是个……”

“还嘴硬！”树皮脸兵丁一抬手，“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那两个跟班瞬间扑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来。林默眯着眼睛，就知道不能硬抗，这年头，骨头硬不如命硬。他猛地往旁边一滚，后背结结实实撞在破庙柱子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树皮脸骂咧咧地追上来，一脚踢中林默小腿，把他撂倒在地。泥地里顿时溅起一片脏污。

林默疼得直抽搐，看着兵丁举起的皮靴，突然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。梦里有个黄脸老头对他说，只要付出代价，就能把麻烦转移到别人身上。当时他以为是疯话，现在看来……或许有点用？

他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兵丁的眼睛，集中精神想：那个树皮脸兵丁……要是你被雷劈了，是不是就活不成了？

念头刚起，一股暖流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同时，兵丁的皮靴重重砸在林默小腿上，但那力道骤然变轻，更像踹在块软肉上。兵丁自己也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道：“妈的，踢空了！小子他妈的跑得快！给我搜！”

林默趁着这个机会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往庙外逃。他不敢回头，也不知道那兵丁会不会出事，反正只要自己能跑，就行。

一路狂奔出破庙，林默躲进一片树林，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喘气。冷汗浸透了他的破道袍，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
“真……真的有用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心脏砰砰直跳，“那代价……不会是……”

他猛地想起那个老头说过的话，代价就是……活着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