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酒坛子放在当先，揉着隐隐作痛的腿，才发现这破庙的门槛在他上次撞断左腿后，不知何时被人补上了块歪七扭八的木板。没来由地，他嘴角抽了抽，也不知道是想起上次的狼狈，还是这破庙里的阴冷。

他转身往庙里走，刚想找个角落歇歇脚，屁股底下突然一软。林默“噗叽”一声坐了个屁股墩儿，低头一看，一张油渍斑斑的破油纸盖在供桌底下，底下还垫着半块发硬的窝头。

这破庙里还有人来过？林默心里嘀咕着，伸手去抠油纸。那油纸粘得邪乎，他费了点劲才撕开一个口子，一股酸馊味混着酒气直冲鼻腔。窝头硬得像块石头，他拿起手就砸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粉末四溅。

“妈的，”林默骂了一句，顺手抓起窝头就啃。窝头又干又硬，啃起来像啃砖头，牙齿都快磨破了。他不管这些，囫囵个儿往嘴里塞，半晌才囫囵吞下。一股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，驱散了点寒气。

就在这时，林默后背一紧，有人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“小子，一个人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林默猛地回头，脑子嗡的一声。只见一个穿着发白道袍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身后，手里拄着一根细长的竹杖，杖头缠绕着干枯的藤条，看着阴沉。

老者脸上沟壑纵横，颧骨突出，一副穷酸相，但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好在他早有准备，怀里揣着几块碎银，虽然不多，但总算是能壮壮胆子。

“道……道士前辈，晚辈只是路过……”林默结结巴巴地说。

老者没有理会他的解释，只是上下打量着他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林默觉得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底下检查，浑身不自在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

“小娃娃，看你一脸煞气，”老者突然开口，“是不是最近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
林默一愣，随即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哼，”老者冷哼一声，“装什么 Ignorant 小白？这破庙里有东西，你这种凡人进来，不是送死就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者突然打住，目光落在林默怀里的碎银上。他眯起眼睛，竹杖在地上一点，身子晃了晃。

“咦？”老者突然瞪大眼睛，“这是……代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