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个破庙，还是那个酒坛子，但这次，林默手里的酒坛子却温顺多了。

上次的代价是左腿残了，这次他小心翼翼地抿了口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，脑袋没之前那么昏沉了。这坛子是他在破庙外捡的，标签早就掉了，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份的药酒，反正喝下去感觉好像……没那么难受了。

林默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今天是第三天了。

三天前，他死了。

不是那种开膛破肚或者被烧成灰烬的死，而是那种……特别难堪的死。被十几个修士围在村口，打得鼻青脸肿，最后还被人扔进了毒渊。

按理说，死了就死了呗，他林默就是个凡人，修士打凡人，那不是家常便饭吗？可偏偏，他死了之后，那帮修士非但不撒手，反而变本加厉，那些淬毒的飞针，淬火的刀剑，眼看就要招呼到他那已经没了半条命的身子骨上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摸到了脖颈上挂着的破布条。那破布条是他老婆留给他的，也不知道有什么用，反正每次遇到难事，他都会下意识摸出来。这次，布条突然变得滚烫，像是要融化了一样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他喉结动了动，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天灵盖冒了出来。他面前那帮修士脸上的狞笑突然凝固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张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然后，他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……消失。

不是飞走，也不是遁走，就是直接从原地没了，像是被抹掉了一样，连脚下的尘土都没留下。林默抱着脑袋，疼得直冒冷汗，眼前全是金色的闪电。等他缓过劲来，地上就只剩下几件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还有一些淬毒的飞针和烧红的刀剑。

林默捡起飞针看了看，针尖上还残留着一丝生命的气息，他舔了舔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
这就是代价？

他搞不懂，也不想去懂。他只知道，他好像……活下来了。

而且，他好像能“转移”这种代价。

记忆里，他老婆好像说过，这破布条是她娘传下来的，能保命。当时他以为是因为她娘家也是修士，所以才这么说。现在看来，这破布条里，恐怕藏着什么秘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，这次不太疼了，反而像是一种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