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夏天分手了。

分手不是突然的。至少不是我自己突然想分的。是顾盼玲提的。她把手机递给我的时候，外面阳光毒辣，蝉鸣吵得人心烦。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，才反应过来她这话什么意思。

“什么？”我把手机怼到她脸上，“你说分手？顾盼玲，你他妈在开玩笑吧？”

她没笑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看天上飞过的云，“没有开玩笑。阿杰，我觉得我们不该这样。”

“什么这样？”我站起来，手里还拿着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啤酒，“你说什么这样？”

“我们这样，”她抓了抓头发，有点烦躁，“我爸妈天天给我张罗相亲，我逃都逃不掉。你的工作也不稳定，租的房子又小又远，我们这样……”

我没说话。啤酒在手里冰得我手发麻，泡沫顶出来，我晃了晃，仰头灌下去一大口。
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烦了？”她忽然问。

我呛咳了一声，脸色有点红，“什么烦不烦的，顾盼玲你胡说什么呢。我们是情侣，遇到点问题，吵吵闹闹就完了。”

“不是吵吵闹闹就完的事。”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睛里的水汽让我有点看不清，“阿杰，我们在一起三年了。你为了我辞了工作，我为了你拒绝了家里安排的所有相亲。现在呢？我们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有感情啊。”我低声说，声音里有点发虚。

“感情？”她笑了，是那种有点难听的冷笑，“感情能当饭吃？能让你爸妈对你刮目相看？能让我在同学面前不被人戳脊梁骨？”

我沉默了。她说的这些，我何尝不知道？只是……我不想放弃。至少，我还想试试。

“顾盼玲，你给点时间好不好？”我嗓子有点干，“再等我一年，我努力找个好工作，我们结婚……”

“没有好工作的。阿杰，你不是不知道，”她打断我，语气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，“你那个程序员的工作，不稳定得很。你现在租的房子，离公司那么远，每天通勤都得三个小时。你这样，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？”

“我可以搬家啊！”我急了，声音也大了点。

“你搬去哪里？”她皱着眉，“你那点积蓄，够租一个像样点的房子吗？再说了，你妈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