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茶碗往桌上沉重一放，嗡嗡响了一声。他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前两天刚去后山捡柴，回来就听村里老光棍王二哭哭啼啼说，他藏在林子深处的鸡窝被掏了，十九只鸡，一只没剩。王二那哭声跟死了爹似的，这事儿还在村里掀了轩然大波。有人说肯定是狼干的，可王二指着柴火铺子那边，一口咬定是邻村的张大狗干的，说张大狗家最近买了把新猎枪。

“切，”林风用手指在桌上刮了刮，心里骂了一句，“一大清早起来就净整这些幺蛾子事儿。”他叼上旱烟袋，刚想往院子里踱步，就听外面有人喊：“林道长，林道长！”

林风皱眉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正是村里管收了各种杂税的地甲官李麻子。这家伙平时看着挺和气，一到了收税的时候就跟饿虎似的。

“林道长，有笔账得赶紧结了。”李麻子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里探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“就五两银子，不多不少，您看……”

林风看着李麻子，没动嘴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这李麻子肯定是在拿鸡的事儿敲打他。前两天王二哭得那么惨，村里人都传是林风搞的鬼，说林风跟妖怪勾结，半夜偷鸡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他这个“道长”可就名存实亡了。

“麻子哥，昨晚上我没睡好，眼睛红着呢，偷鸡这种事我自己干？”林风一脸无辜地摊摊手，“再说，张大狗家的枪法那么好，能保证每只鸡都死得这么均匀？”

李麻子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林道长说笑了。这事儿得查清楚，不然村长问起来，我……”

“得嘞，这就查。”林风突然站直身子，掐了个手诀，“贫道这就做法，定能水落石出。”

李麻子眼睛瞪圆了。他活了三十多年，头回见林风搞这种操作。林风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院子角落，那里刚刚被扒开的鸡窝旁。他闭上眼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外面天色阴沉，乌鸦叫得让人心里发毛。林风嘴唇翕动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像是在念什么咒文。他双手掐诀，五指间泛起一丝微光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林风低沉的念诵声。

突然，林风猛地睁开眼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