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最近挺烦的。

烦不是因为修炼瓶颈，也不是因为任务太硬，纯粹是生活太平淡。他在青州城开了个小茶馆，生意吧，还行，但总归是隔三差五得去城西的坊市收收银，或者去后山松鹤观采采药。日子一长，他自己都觉得没劲。

这天，他正坐在茶馆柜台后拨弄着算盘，珠子响得挺欢快，一个身着洗得发白麻布的少年就踉踉跄跄冲了进来。

少年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，手里的布包都差点掉地上。林风正想问他是不是哪位仙长来了，少年却先嗓子里挤出几个字：“老……老板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林风放下算盘，挑眉。

少年深吸一口冷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：“我……我娘……她……她被人……挖眼了！”

林风一愣。

挖眼？这年头，修仙ers走火入魔伤及家人也不是啥新鲜事儿。不过，这少年这么慌，不像是演戏。林风给了他一杯免费的杂 sketch，然后示意他自己说。

“我娘是个老实人，在城南种地。就为了给……给我留点修仙的丹药，被人半夜摸进了院子……”少年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娘喊了一声，就……就被人打晕了……我早上进院一看……眼眶……空空的……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青州城这些年道门兴盛，可邪修潜伏也不少。挖眼这种事，听起来就挺恶毒。他沉吟片刻：“你报警了吗？城卫府在城南有分署。”

“报……报了。”少年点点头，“但城卫府的人来了，查了半天，也说没留下什么线索，只能记个卷宗，悬赏几个赏金猎人去查。可我娘她……她连个全尸都……”

少年说不下去了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林风看着他，又想想最近城里传得越来越离谱的怪事——有人半夜被掀了被子，发现身上印着奇怪的脚印；有人吃了别人送来的仙果，第二天就变成了疯狗……这世界，好像越来越不太对劲了。

“你娘生前，信什么？”林风忽然问。

少年一愣：“我娘？她信……老天爷吧。说老天爷能保佑我们母子平安。”

林风摸了摸下巴。他修炼的是《黄庭经》，这经，讲究吐纳养生，凝气固神。按理说，对付邪修这种阴邪之物，效果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