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曹磊对坐着，他面前的破旧茶几上摆着一堆打印出来的纸张，鲜红的激光打印墨水还没完全干透，混着空气中那种淡淡的、算不上好闻的打印机味道。他伸手拿起一张，翻到背面，用指头使劲戳着上面的一个红点，“就这个。”

我凑过去，借着电脑屏幕微弱的光线看。那确实就是个红点，像用红笔在地图上随便画了个标记。地图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，找来找去才找到几张，打印出来自然也模糊得可以。这个红点标记的位置，大致是在咱们这城市西北边，一片荒郊野岭的地方。

“这破地图，不上色就根本看不明所以。”曹磊抓着打印纸的边缘，烦躁地晃了晃，像要把它撕了，“但就是这儿，我看了不下五十遍的资料，都有记录。”

“什么记录？”我往他旁边凑了凑， laptop 的风扇嗡嗡地转着，把我和他之间吹起一阵热气。

“这个红点，是某次官方的军事演习记录，时间大概是……嗯，92年左右。”曹磊咬着牙，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舌根里抠出来似的，“当时有个小股部队，在附近进行某项秘密实验，具体内容不详。但这次演习的记录里，提到了一个异常‘信号’的捕捉。当时记录就用了一个红点和简单的代码，标记了位置。研究员后来被调走，档案没解开。”

“异常信号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能具体点吗？不是干扰之类的东西吧？”

“不是，”曹磊脸上闪过一丝兴奋，又赶紧压下去，眼神躲闪着，“像是……有规律的，但意义不明。当时负责记录的研究员写了一行字，我划掉了，但记得是‘非自然现象’。用的词还是官方术语，但意思谁都明白。”

我盯着那张泛黄的纸，心里飞快地转着。非自然现象，非自然现象……现在回想起来，曹磊那张临时搭的帐篷照片，他每天对着电脑屏幕熬红的双眼，还有他这几天晚上总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西边的天空，都说明一些事情。

“所以你怀疑……那是一次UFO着陆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曹磊猛地转头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但眼神倒是坚定了些。“现在说这个太早！”他摆摆手，“我只是找到这个，感觉是个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