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思怜蹲在那哭墙边，指尖划着石碑上的字，手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碑文模糊得厉害，她能摸出些"S"、"T"之类的线条，但具体什么意思， Beats me. 反正字小得跟蚂蚁腿似的。她直起身子，揉了揉发酸的膝盖，"娘的，站久了腰酸背痛。"这鬼地方好啊，连鬼都喜欢逛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往回走，耳根子突然"嗡"了一下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她自个儿心跳乱跳。声音很奇怪，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，磨得人头皮发痒。

霍思怜立刻警觉起来，脖子一缩，眯着眼睛往声音来的方向瞅。东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影影绰绰站了个人影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，脑门上贴着几张黄符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老头见她盯着自个儿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歪得跟葱似的门牙。"小姑娘，这哭墙边儿逛得挺尽兴啊？"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霍思怜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道士。穿得寒酸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动作还不利索，怎么看怎么像饿了好久的样子。可偏偏他站在那儿，气氛就不对劲。

"你 quin ガ人？"霍思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。

老头浑不在意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脚："找口热乎饭吃。小姑娘，看你气色还行，能施舍点吃的？"说着，他作势就要伸手进怀里掏。

霍思怜眼疾手快，手肘闪电般撞过去。老头扑了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捂着手腕，怨毒地瞪着她："小丫头片子，脾气还不小！"

"滚。"霍思怜没多废话。她打量老头时，眼神就在人家身上扫来扫去。那道袍袖口磨得发亮，显然常勾东西；手里的桃木剑杆子直冒汗，一看就是赝品。这年头骗子越来越高级了。

老头梗着脖子："我告诉你，别以为长得人模狗样就能吓唬我！"说着，他左手猛地往腰间一掏——掏出个黑乎乎的小布袋。

"要死啊！"霍思怜脱口而出。就见老头仰头一挥，布袋破了个口子。里面滚出来五六个"东西"，颤颤巍巍地直往她身上扑。

"鬼？"霍思怜心里一沉。

"对啊！"老头眼睛发亮，"我养了好多小鬼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