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哭墙逛着逛着，霍思怜突然觉得瘆得慌。墙边立着几块老石碑，碑上刻着什么，天黑看不清。她蹲下身，摸了摸碑面，入手冰凉，跟后颈子一阵阵地发麻似的。

"啧，比鬼还阴冷。"她吸了吸鼻子，想起刚才那鬼差说的话，这墙外边是乱葬岗，埋的都是没钱的孤魂野鬼。这么想着，她脚底下踩着一块松动砖头，"咔嚓"一声脆响，把她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突然有东西挠她痒痒。霍思怜条件反射摸后脑勺，摸到一个冰凉硬物。她猛地转头，借着月光看见个瘦小鬼影蹲在墙头，正咧着嘴笑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像在骂她。

"嘿！你鬼啊！"霍思怜个子小，够不着墙头，气得直跺脚。"我管你叫老鬼你都得答茬！"说着掏出那块黑狗血古钱，"啪"地拍在石碑上。

那瘦小鬼突然就不笑了，身子一缩，从墙头滚下来。霍思怜吓一跳，看清是个穿破烂长衫的小鬼，胳膊腿细得跟豆芽似的。它跪着爬过来，突然抱住霍思怜大腿开始嚎："好姐姐别丢下我！他们都不带我干活的！"

霍思怜松手想甩开，小鬼反而抱得更紧。它抽抽噎噎地说："我管这附近野鬼叫头儿，可他们老抢我的活儿！就因为我会搬东西，他们叫我野鬼工头……好姐姐你要是不嫌弃，就让我跟着你吧！"

霍思怜看着它越抱越紧，突然觉得这小鬼透着一股子老实巴交的劲儿。她叹口气："行吧行吧，你帮我干活，我管你吃住。"小鬼眼睛都亮了，一溜烟爬起来拍手："太好了！姐姐你最好了！"

天亮时，小鬼已经在墓园门口等着。霍思怜刚走近，它就瘪着嘴告状："那几个黑胖鬼抢我的活儿！还说不许我这瘦胳膊干活！我给你搬的石头，他们……"说着小声嘀咕："其实也就我一个人搬得动……"

霍思怜拍了下它脑袋："行了行了，你不去跟他们吵。"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块烤饼塞给它。小鬼眼睛瞪得溜圆，接过烤饼一溜烟跑远。霍思怜摸着下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布包里翻出那块黑狗血古钱。

"嘿，难怪呢。"她自言自语道。原来昨天她拍石碑时，那小鬼就蹲在不远处偷看。难怪鬼差会特别关照她，原来是有人托了它的福。想着想着，她摸出那包县令给的符纸，撕开一张递给远处跑回来的小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