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神，视线从湿漉漉的地面往上飘。酒吧门口的霓虹灯晕染在雨幕里，红绿变幻，像谁打翻了调色盘。她趿拉着鞋，鞋底沾了泥水，在光滑的砖墙上蹭了蹭，没忍住吸了口唾沫。肚子叫得像有人用勺子刮锅底，前半瓶威士忌下肚，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她刚跟那个交往了三年的男友分手，理由狗血得连环卫工人听了都想吐。男人跟年轻女同事眉来眼去，林薇抓到现行，结果人家反咬一口，说林薇小题大做，不懂得尊重。呵，尊重？林薇抹了把脸，雨水的冰冷顺着指缝溜进皮肤里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林薇缩了缩脖子，准备迎接下一波同情。谁知道头顶突然被笼罩，一个阴影落下来。

「又喝多了？」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对方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微微凌乱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模样，像只饿极了的狼。

她想起这是谁——陈默，上家公司隔壁部门的技术大神。据说年纪轻轻就做到总监，说话跟一把刀似的，刻得人心里又疼又麻。

「关你屁事？」林薇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借着酒劲抬下巴。陈默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顶撞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「跟我有点关系。」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雨水打湿了他裤脚的皮鞋，林薇甚至能看清他脚上的一颗小脏点。这家伙看起来那么高冷，连走路都跟踩着云彩似的。

「不然呢？我死了，你给我收尸？」林薇自己都不知道为啥突然这么颓，话一出口就后悔。

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低笑了一声，声音在雨里格外刺耳。「你死得倒容易，我未必有心情收。」他说完，转身就要走。

「等等！」林薇突然吼了一声，吓了他一跳。男人转过身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探究。「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？」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说出了这句话，像只淋湿的猫，莫名想找个地方蹭蹭。
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罕见地红了脸。「你喝多了。」他最终还是没忍住，伸手想扶她。

林薇躲开了，别扭地勾起嘴角。「才没有。」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她在地上磕磕绊绊地往前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