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神，视线从湿漉漉的地面往上飘。酒吧门口的霓虹灯晕染在雨幕里，红绿变幻，像谁打翻了调色盘。她趿拉着鞋，鞋底沾了泥水，在光滑的砖墙上蹭了蹭，没忍住吸了口唾沫。肚子叫得像有人用勺子刮锅底，前半瓶威士忌下肚，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她勾着嘴角想笑，结果扯到脸皮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手机扔在吧台角落，屏幕黑着，估计是早没电了吧。也好，谁打得着她的电话。明天再说，明天再去收拾烂摊子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踩在水洼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。林薇没回头，就当是******

男人停下脚步，在她旁边的积水蹲下。“喂，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起来。”

林薇皱眉，没动。

“鞋子脏，上来擦擦。”男人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。

林薇一躲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她抬眼，对上男人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。深沉得像能把她吸进去，又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
“谁让你碰的？”她瓮声瓮气地问，声音里带着酒气。

男人挑眉，“不然呢？你想一直蹲在这里？”

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，没话说了。她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脚踝差点没 sostenere 住。这雨真大，她头发都湿了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男人递过一张纸巾，顺便看了一眼她摔在地上的手机。“没电了？”

林薇接过纸巾，胡乱抹了把脸，把纸巾塞进口袋。“嗯，早就不行了。”

“走吧，”男人站起身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“不用了，我……”

“湿成这样，打车回家？”男人打断她，“我正好路过，顺路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雨幕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心里有点乱，像被什么东西搅和了一团。她想起前男友在面对她情绪崩溃时，只会说些“多大点事儿”“坚强点”的话。

这个男人不一样，他什么都没说，就一个字“起来”，然后是“走吧”。

两人沉默地走在雨里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交错在一起，又分开。偶尔有车驶过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他们的裤脚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薇忽然开口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侧过头看她。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，像一颗颗珍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