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觉睡得是真不踏实。脑袋里嗡嗡响，不是那种能用手掐掉的烦人声，倒像是有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后台一直开着，滋啦作响，还时不时蹦出几个奇怪的杂音。他坐起身，揉了揉额头，刚想把潮乎乎的被套掀开，眼皮子却突然重了重重地垂了下来。

不是困，是累。

一种被掏空了的累，像是刚参加完一场马拉松，可身体里连半滴力气都没剩下。林凡茫然地眨了眨眼，视线有些模糊。他看着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，看着墙上那个掉漆的挂钟——显示着七点三十分，阳光正准备 Γιαยิ่ง（yǐng）射进窗户，可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伸手想抬窗帘。

手抬起来，五根手指清晰地动着，可抬到一半，感觉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又缓缓放了下来。他愣了愣，再抬，还是一样。不是没力气，是……使不上劲儿。像是胳膊里安了某种奇怪的装置，得等到某个特定的指令才能动。

林凡皱起眉头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没问题啊，肉长的好好的，关节也正常。他又用力攥了攥拳头，还是一样，没什么反应。他试着掐自己一把，“嘶”了一声，是真疼。

不是幻觉。

一股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林凡Reacting（反应）地站起身，双腿一软，差点没直接跪地上。好在他的家的地板便宜，质量也差，没发出什么动静。

他走到穿衣镜前，镜子也是那种老旧的，边角都带着点黑。他看着镜子里的人，个子不高，微胖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。认得，百分百认得。这就是他，林凡。

可……为什么感觉像是别人的皮囊？

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一种莫名的恐慌感攫住了他。他不是在做梦，他那该死的收音机感还在，连带着这种身体不属于自己的诡异感觉也还在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卧室门被猛地推开，吓了林凡一大跳。阳光顺着缝隙挤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。门边上站着一个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，身材微胖的身影，正是林凡自己。

这个“林凡”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，看到镜子里自己站起来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：“哟，睡醒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