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不停往脸上砸，莫湘宛把身子往马脖子底下又缩了缩，怀里抱着的药囊硌着胸口，有点难受。马蹄子没头没脑地颠着，地上冰层滑溜溜的，感觉随时都要摔下去。她咬着牙，手指都快掐进缰绳里去了。

“将军，冷死了……这鬼天气……” 马背上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说话的是慕容封，他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却还是挡不住寒风的入侵，时不时呵着白气。

莫湘宛没说话，就当没听见。这男人是敌国大将军，横看竖看都是能拿命跟她换的狠角色。当初她为了保命，稀里糊涂就进了他的阵营，现在倒好，跟着他一起送死了。这要是在原来的世界，她肯定早吓跑了。

慕容封 fuss 了几声，见莫湘宛不吭声，也不去管她，自己找了片避风雪的地方，把马停下。他从怀里掏出手帕，递过来。那手帕是上好的棉布，厚实又干净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莫湘宛下意识接过来，顺手擦了把脸。

“哟，还知道擦脸。” 慕容封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。

莫湘宛没理会他，把手帕还回去，自己也裹紧了身上的破衣服。说实话，要不是他刚才递手帕，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要被冻成什么样了。这男人……虽然讨厌，但也不全是坏。心里想着，嘴上还是没表现出来。

慕容封看她裹衣服，哼了一声，翻身下马，把马也系好。他对着莫湘宛的方向，抱了抱臂，像是在取暖，又像是在监督她。莫湘宛被他盯得有点不舒服，但也没说什么。这男人就是这样，平时不说话，一说话就让人心惊胆战的。

“将军，我们要去哪里？” 莫湘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
慕容封斜了她一眼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活着出去。”

莫湘宛：“……”

她算是明白了，这男人根本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。她也不再追问，自顾自想着心事。现在他们俩被围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，外面风雪交加，慕容封虽然是一把手，但也不是神仙，万一……

正想着，慕容封突然开口了：“你的药，拿在手里做什么？”

莫湘宛一愣，下意识就把药囊往怀里藏了藏。慕容封皱了皱眉，语气更冷了点：“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