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针扎似的疼。莫湘宛往马肚皮下缩了缩，指节死死掐着缰绳，生怕自己从马背上摔下去。这该死的北境，连风都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生疼不说，还把人吹得视线模糊，眼前全是雪花在飞。

她这副狼狈样子，就算对面不是慕容封，也保不齐要被当成敌军抓起来先揍一顿再问罪。慕容封坐在不远处，黑丝绒般的眼睛冷得像冰，可那双眼睛却牢牢锁定了她。马背摇摇晃晃，他伸出手，动作轻飘飘地，好像怕惊扰了什么珍稀动物，朝着她伸了过来。

莫湘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该不会是准备趁机强抢吧？他的人身安全她倒是没太放在心上，可她自己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他的女人。她慌忙在马上一个激灵，想稳住身形。

可人刚一发力，身子晃得更厉害了，眼看就要摔。慕容封的手已经近在咫尺，他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居然有抹极其细微的惊讶，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折腾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他手一捞，竟捞了个空。他往旁边急退一步，马匹受惊，朝着他撞了过去。他侧身避让，胳膊被马蹄挂了一下，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。

莫湘宛看得清楚，那是一种混杂着痛楚的闷哼。她心里突然有点乱，混着风声，混杂着马嘶，有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
“马上！那边有路！”慕容封的声音听不清，但他用尽力气朝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。

莫湘宛脑子嗡的一声，看不清方向，但听他语气急促，索性不顾一切调转马头，朝着他指的方向狂奔而去。风声太大，雪花狂舞，她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，只能凭着本能跑。

跑了不知多久，腿一软，马也累得不行，轰然倒地。她摔在雪地里，呛了一口雪，抱着头呜呜咽咽地哭起来。她知道，她逃不掉了。

慕容封很快追了上来，他跪在雪地里，伸手小心翼翼地想扶她，手背上有擦伤的红痕。莫湘宛却接连后退，眼神躲闪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眼泪把雪地都浸湿了一片。

慕容封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莫名的情绪，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不是只有你会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