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，在脸上刮得生疼，像是要把她的脸皮都给刮下来一层。莫湘宛勒紧缰绳，身子在马背上晃得厉害，骨头像都要散架了。怀里那块用袖子拧成的小帕子，早被颠得不成形状，碎成几片，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
爹爹被乱兵砍死的画面，家被烧成灰烬的灰烬，还有那个满脸横肉的校尉狞笑的脸……怎么都忘不掉，像刻在脑子里一样，随时随地都会跳出来，折磨她。她捂住脸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，冰冷的雨水和温热的泪水混在一起，让她看起来像个疯子。

“别动！”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莫湘宛浑身一颤，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。对面站着个黑衣男子，宽肩窄腰，一身劲装，脸上勒着黑色的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眸，像鹰一样锐利，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。男子手里握着一把长剑，剑尖斜斜地指向她的马，像是在威胁她。

“你是谁？”莫湘宛的声音发颤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，说不出话来。她现在是什么情况？被困在敌国，成了将军的囚徒，还被人用剑指着，她竟然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
“护你一程。”男子淡淡地说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护她一程？莫湘宛心里冷笑。她现在是敌国将军的囚徒，凭什么有人要护她？这个世界太疯狂了，她都快要疯掉了。

男子见她不信，便不再多言。他转身下马，几步来到莫湘宛身边，伸手扶住她的腰，将她从马背上拉了下来。莫湘宛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男人迅速扶住她，让她站稳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很粗糙，指节分明，像是很常年习武的人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莫湘宛怒瞪着他，挣扎着想要推开他。她现在像什么？像个zier子？她可是莫家的大小姐，曾经的天之骄女，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？

“别动，再动就真的要死了。”男子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小，将她牢牢控制在怀里。莫湘宛气得差点喘不过气，她挣扎着，想要把他的手甩开，但做不到。他的力气太大了，像铁钳一样，让她动弹不得。

莫湘宛气得差点喘不过气。她现在像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