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揣着手机，在李卫国家门口转悠了半宿。 compromise是妥协，搁她这儿就是“租来的媳妇，能将就不将就”。可手机那头许玉兰的咆哮，还是把她的好心情给炸得一干二净。

“翠花！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结了婚就得一心一意！你倒好，放着男人不守着，跑出去跟个寡汉勾勾搭搭！传出去像什么话！” “我怎么勾搭了？我就是去街上转转，买件衣服怎么了？”王翠花嘴硬，但心虚。 “买了衣服就跟他走！我就知道你不安分！”许玉兰的嗓门跟坐了火箭似的，隔着手机都感觉一股火气喷过来。

王翠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许玉兰是她远房表姐，当初硬是拉着她跟李卫国结的婚。合着这婚结错了，就得赶紧离？王翠花心里犯嘀咕。离？离就离呗，可跟谁离？许玉兰要是知道了她跟李卫国眉来眼去，还不得扒了她的皮？

“得嘞姐，”王翠花强憋着火，把手机挂了，正想迈步，李卫国开了门，叼着烟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啥事啊？” “没啥，搭把手，咱俩去趟镇上。”王翠花把门一关，顺手把李卫国手里的烟抢过去，“别抽了，难闻死了。” 李卫国嗤笑一声，“你想干啥就干啥，跟谁都没关系？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跟许玉兰……吵架了？” 王翠花没正面回答，扯着李卫国的胳膊就往外走。“去服装店，我瞅见那家打折，咱俩去看看？正好我还有件衣服穿得松了。” 李卫国倒也乐得省事，跟着她出了门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街上溜达。王翠花东看西看，心里惦记着手机那头许玉兰会不会再来电话。李卫国闷头抽着烟，偶尔抬头瞥一眼。

“说实话，”王翠花突然开口，“咱俩这婚，能行多久？” 李卫国掐了烟头，在地上碾了碾，“能走多久就走多久呗。” “一年？两年？”王翠花追问。 “不够一年你就想跑？”李卫国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嘲讽。 王翠花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婚是冲着钱去的，李卫国心里也门儿清。指望这俩人恩恩爱爱过日子，纯属做梦。可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，总得想办法熬着。

“唉，我就是问问。”王翠花撇撇嘴，“别总是一副看透人生的丧样，挺没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