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正对着窗户发呆，琢磨着那份在镇上服装厂瞅见的工作机会。李卫国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馄饨走过来，咣当一声把碗放在她脚边的小凳上，蒸汽腾腾的，锅底还黏糊糊地沾着几颗肉馅。

"趁热吃。"他瓮声瓮气地说，"我早就跟你说了，家里这摊子事，我一个人忙不过来。"

王翠花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小馄饨，白胖胖的一大碗，卖相挺不错。她伸手拿起筷子，夹了一个，颤巍巍地吹了吹："志愿军似的，还带汤的。"

李卫国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："你不吃就放凉了，我都准备好了。就差个看家的，现在你来了，正好两头照顾着。"

王翠花噗嗤笑出声："你这人说话跟嚼舌根似的。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不害我。先吃吧，这馄饨得趁热吃，凉了就没味儿了。"

两人就这么吃着饭，李卫国吃得满头大汗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像塞了俩枕头。王翠花吃了个七分饱，剩下的都匀到他碗里去，自己又夹了两个小的垫垫肚子。

吃完饭，李卫国起身收拾碗筷。王翠花按捺不住好奇，凑过去想帮忙："我来吧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"

"不用，不用。"他把碗往她面前一推，"你是我媳妇儿，这种累活儿还想让你干？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再说了，手劲儿大，碗容易破。"

王翠花被他逗笑了："就你这手劲儿？昨天不小心掰坏个茶杯，你还有理了？"

李卫国挠了挠头，也不争辩，自顾自收拾着东西。洗完碗，王翠花忍不住问他："对了，咱们这是……住一起？"

李卫国动作一滞，转过身来，眼神有点闪烁："嗯，是住一起。"

"啊？"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还真成真了，她当真是住进这寡汉家里了。她摸了摸自己微红的脸，"我……我这不是嫌你一个人冷清嘛……"

"是。"李卫国点点头，声音低沉，"我不想一个人老对着那四堵墙发呆。"

王翠花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拿外套："行吧，既然这样了，那咱们……晚上睡一个房间？"

李卫国眼睛瞪得溜圆："啥？"

王翠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："反正都是一个屋檐下……怕你晚上起夜不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