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坐下了，手肘不自觉地往桌沿一撑，桌上的小茶几被她的力道震得轻轻晃悠了一下。李卫国身后的女人吓了一跳，赶紧把茶壶往前推了推，怕王翠花没水喝。

“翠花啊，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？”女人小心翼翼地开口，目光像小老鼠似的，总在王翠花和李卫国之间飘来飘去，“我那朋友在一家效益不错的厂里，要不要...”
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王翠花接过茶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茶汤是琥珀色的，她抿了一口，没说话。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李卫国请她出来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，不过眼下，她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我跟我家卫国说了，我们打算领证。”王翠花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，“他家那房子，最近有人看上了，就差我这把钥匙呢。”

李卫国身后的女人愣了一下，筷子差点掉地上。“真的啊？”她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，“那...那可太好了！我就说卫国那人，靠谱！”

王翠花没看她，也没看李卫国，视线落在窗外，那里人声鼎沸，汽车鸣笛声、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，一片生机勃勃。她心里盘算着，怎么才能最快速度拿到那套房子。

“对了，卫国，”王翠花放下茶杯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民政局在哪儿？我想提前去转转。”

李卫国嘴角抽了抽，他没想到王翠花会这么直接。“不远，坐个公交就到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...你要带什么东西？”

王翠花挑了挑眉，“该带的都得带，身份证、户口本...对了，照片。”

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，照片？他连自己的都还没拍呢。他刚想开口拒绝，就被王翠花抬了抬下巴，“自己人，不用那么客气。”

李卫国看了看王翠花，又看了看身后的女人，女人眼神闪烁，欲言又止。他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明天，明天我带你去。”

王翠花点点头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。明天，就明天，她得先去把照片拍了，再去把房子的事情落实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王翠花跟李卫国并排走着。李卫国沉默不语，王翠花也心不在焉地看路。两人之间，气氛有些尴尬，但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