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块？”老王头眼神往阿强手里一瞟，伸出两个指头，“不够，八块。”

阿强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：“凑个整，不差钱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抄起汤勺，“咕嘟咕嘟”往大铁碗里舀了一勺面，又加了把青菜和三四个馄饨，往他面前一推，用肮脏的抹布往碗上一甩：“拿走。”

阿强接过碗，咬了口馄饨，皮薄馅大，汤头也鲜。刚吃了两勺，旁边一个瘦高个男生走过来，往老王头手里塞了二十块钱，小声说：“王叔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

老王头头也没抬，手忙脚乱地给男生下面，嘴上嘟囔：“急什么，排队的呢？”

那男生也不生气，找了个空位置坐下，自顾自吃面。

阿强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二十块钱，那男生估计就是来混口饱饭的。自己呢？一天下来也就赚个一百来块，还得搭上时间精力。

“阿强，吃吧吃吧，看你站着半天了。”老王头头也不抬地催促。

阿强扒拉了几口馄饨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抬头问老王头：“王叔，昨天说给我介绍的那个工作，到底怎么样了？”

老王头正忙着给那男生下面，闻言手一抖，面条掉进碗里。他擦了擦手，皱着眉说：“别急，还没弄好。”

阿强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又是个没着落的。他没再追问，继续吃面。心里却有点乱，想着这个月房租是不是要紧了。

刚吃完，手机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。说是下个月一号要交房租，能不能提前给。

阿强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脸色有点难看。下个月，他连找工作的希望都还没呢。

“王叔，”阿强放下碗，欠了欠身，“有合适的工作，缺人吗？”

老王头头也不抬，摇摇头：“没有，没有，你祛痘那么难看，谁要啊。”

阿强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到一边，靠在墙上，掏出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最近这日子，过得是真叫一个憋屈。找工作找不到，钱也越来越少，连女朋友都跟别人跑了。这人生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

他想起昨天那男生，看起来比他还惨，却一点都不抱怨，吃得还挺香。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？

“咳咳……”老王头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