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下得真大，砸得窗户噼里啪啦响。阿强躺在出租屋那张掉漆的旧床上，烦躁地翻身。桌上那瓶廉价的二锅头空了，他喝得断片，醒来时太阳都晒屁股了。身上黏糊糊的，昨晚宿醉的难受劲儿又犯了，他皱着眉头冲到洗手间，漱了口，又对着镜子掐了掐眼皮。

"这破城市，连风都带着钱味儿。"他嘟囔着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这鬼地方，活着就是拼。租屋小得可怜，一张床占了一半地方，还掉漆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账单就头疼。房贷、房租、水电、生活费，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几十块钱，连盒饭都吃不起。

门外传来"咚咚"的敲门声。谁？这么早？阿强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，翻身躲进被窝。敲门声还在响，不依不饶的。他烦躁地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
门外站了个壮汉，咧着嘴笑："强子，在家呢？走，喝酒去！"

是王胖子！阿强揉了揉眼睛，这大早上的，喝什么酒？他嘟囔着："又喝？"话音未落，王胖子已经挤进门，顺手把伞往里一甩，"来的路上撞见老李，人说下个月裁员，我今年三十多了，连房贷都还不起。"王胖子叹气，脸上写满了丧气，"你说我这辈子图啥？"

阿强没接话。他刚丢了设计公司的工作，简历投了上百份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回音是"不太匹配"。他掏出手机，删掉了第十个"已读"的消息，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得他脸有点发白。

"走，老地方。"王胖子把伞往阿强那边倾斜，"我那套新买的皮鞋浇透了，正好换换脑子。"

他们挤进楼下的麻辣烫店，老板娘是阿强以前大学室友。看到他俩，她撇撇嘴："又来蹭酒？"顺手多给了两串串。

"丽姐，帮我找瓶二锅头。"王胖子亮出皱巴巴的工资条。老板娘叼着牙签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"行吧，自己去拿。"

店里人声嘈杂，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吵着要吃麻辣烫，老板娘忙得脚不沾地。王胖子把工资条往桌上一拍，"丽姐，我下个月可能要失业了，你们给我集个份子。"

阿强看着王胖子的脸，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。他没说什么，默默倒了杯酒，两人碰杯，"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