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然拿着那件浅灰色校服外套，在身后比划着，心里嘀咕：“雪松味……这谁顶得住啊，啧啧。”嘴上却故意拖长音调：“那可就难说了，至少我听不见啊，顾大校草。”她故意往旁边挪了挪，好把外套 Rubá上去，顺手还给扯出个袖口。

顾衍辰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恼怒，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校服外套，袖口稍微有些歪，便不动声色地伸手，轻轻碰了碰陈安然的手臂，示意她帮忙。

陈安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依旧嬉皮笑脸：“哎呀，不巧不巧，我这块拖油瓶，还欠着你的呢。”她假装掰着手指头算账，“上次给你补习，才刚收到一半报酬，就被你……”

“打住。”顾衍辰打断她，语气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收了多少？”他没在意的只是外套，她的迟钝让他有些无奈。

陈安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关系啦，就当帮同学嘛。”她想起什么，拍了下自己脑门，“哦对了，我帮你弄的那道题，有哪里没弄懂尽管问啊，随时欢迎围观啊。”

顾衍辰没接话，只是微微挑眉。毕业典礼结束后，人群渐渐散去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，落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
陈安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顾衍辰，那家伙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毕业证书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，赶紧别过头，假装整理自己的裙摆。

“喂，陈安然。”顾衍辰突然开口，“明天记得帮我拿材料。”

陈安然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却将她看得心里发慌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：“行啊，你要什么材料？”

“随缘。”顾衍辰轻描淡写地回答，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，“明天教室见。”

说完，他便转身离开了。陈安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狂跳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无底深渊，不知道未来会如何。

她紧紧攥着那件浅灰色校服外套，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，心里甜丝丝的，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