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倾月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，眼眶也火辣辣的。泥巴味儿糊了一脸，还有什么比这更屈辱？她缓缓直起身子，脖颈僵得像生了锈的铁器。周围奴才们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里，嗓子眼儿里那股痒劲儿还没散，每隔几秒就忍不住想咳。

“林小姐，这就是您想要的自由？”一个小奴才阴阳怪气地笑，“我看您现在更喜欢这种‘接地气’的感觉吧？”

“就是，那日丽院里未必有泥巴糊脸呢！”另一个家伙也跟着起哄，聒噪声响成一片。

林倾月没理会这些，她死死捂着嘴，最后“咳”地一声，把喉咙里那股泥腥味儿硬生生咳出来。好歹能清空嗓子，但眼睛估计更疼了。她抬手一抹，脸上黏糊糊的，黏上来的还有几根狗毛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”林倾月心里恨恨骂了一句，“连条狗都不如。”

她踉跄着往前走，刚才被那头狂犬追咬，摔得可不轻。腿肚子都在抽筋，脸色发白。但她得赶紧离开这里，否则等会儿少爷回来，她这副鬼样子肯定要被扒了层皮。

林倾月咬着牙，刚拐进一道小胡同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嗤——”

铁链崩断的利响破空。

林倾月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

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站在几步外，锦袍上沾染着些许尘土，却丝毫掩盖不住那股贵气。他手里捏着一段断裂的铁链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男子容貌俊美逼人，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如寒潭，此刻正冷冷地盯着她。

“夜王？”林倾月瞳孔骤缩。

夜王府的掌权人，也是整个夜王府最神秘、最权势滔天的存在——夜亦寒。

她怎么会遇上他？

林倾月脑子嗡嗡作响，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往旁边躲。

可夜亦寒根本不给她机会。

他缓步上前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
“林倾月，”夜亦寒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却让林倾月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“我给你两条路选。”

林倾月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什……什么路？”

“第一，”夜亦寒抬手，食指点了点她蓬乱的头发，“跟我走，夜王府就是你的家。”

“第二，”他另外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，动作带着一丝玩味，“继续做你的‘自由人’，但明天，我再让人‘送’你回来的时候，我会让那些‘朋友’多泼几桶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