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皇帝嗤笑一声，指节用力攥紧了手心，“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，是非不分，被人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蒙蔽？”

这话说的，像是要把她往死里踩。

张兰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嘴角反勾起一抹冷笑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是，臣妾是听信了话。毕竟，臣妾一个被丢进冷宫的弃妃，除了皇上的恩宠，还能信什么？”

皇帝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张兰，眼神沉了下来。这女人，就像一盆滚烫的炭，扔手里烫得慌，可偏偏还浑身是刺，扎得他生疼。

“你够大胆。”他逼近一步，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，“跟本宫成婚，本宫从未给你过半点恩宠，如今你倒好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

“皇上这话说的，”张兰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他的锋芒，声音带着几分戏谑，“臣妾可不敢当。皇上要是觉得臣妾碍眼，大可一纸诏书，让臣妾退回冷宫，或者……找个替身在皇上身边繁华似锦。”

她这话是说给外头听，也是说给皇帝听。成婚这些日子，皇帝没碰过她一次，冷宫那地方，依旧是她的归宿。她不孬，可也不想白活。

皇帝看着她，阴晴不定。他确实有些吃她的瘪，这女人软硬不吃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张兰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带着一股审视，“本宫问你，你嫁入皇家，图什么？”

这个问题，其实在当天就问过，可张兰当时没回答，现在他再次问出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张兰沉默了片刻，抬眸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臣妾图皇上。”

皇帝挑眉：“图我？这世上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，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。你一个被弃妃，图我什么？荣华富贵？");

“臣妾要的，皇上给不了。”张兰干脆利落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，“臣妾要的，只有皇上。”

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，气氛压抑。

皇帝看着她，久久说不出话来。他确实想不透这个女人。明明是个蠢货，怎么就突然跟他玩起这些弯弯绕绕？

“皇上的意思是……”张兰挑眉，促他开口，“皇上觉得臣妾说谎？还是……觉得臣妾疯了？”

皇帝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冷哼，转身道：“本宫没时间陪你玩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