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一抬眼，就看见男人那张俊美得过分却冷得像冰的脸。他穿着玄色的龙袍，金线绣的龙纹一闪一闪，晃得人眼睛生疼。可惜，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，就是欺负人。

“张兰，朕今日就是来看你笑话的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在张兰心上。“听说，这几日你胆子变大了不少？竟敢让宫女顶撞本宫？”

张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也不知是笑他蠢，还是笑他自己天真。她缓缓站起身，任由旁边几个宫女偷偷给她使眼色，她却像是没看见。“皇上说得对，臣妾胆子是大了点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，砸在男人耳朵里。“毕竟，臣妾失去了这份地位，还能失去什么呢？大不了，再被贬一次。”

男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何曾受过这种气？尤其还是从张兰这个被他打入冷宫的弃妃嘴里说出来！

“张兰！”他猛地一拍龙椅，椅子腿都差点被他震断。“你胆敢顶撞本宫，是不是觉得本宫拿你没办法了？”

“臣妾不敢。”张兰微微屈膝，态度恭顺得很，可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剪刀，直直剜着男人的脸。“只是想问问皇上，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，值得皇上如此待我？当初将臣妾打入冷宫时，皇上可曾想过，臣妾会像今日这般‘嚣张’？”

男人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想их какой-то。他看着张兰那张绝美的脸，那张明明该楚楚可怜，却总是带着一丝嘲讽的脸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
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她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张兰这样的女人，本就是他对着皇位最威胁的人选。可偏偏，他又被她这样无视着，简直气到想吐血。

“皇上若觉得臣妾碍眼，臣妾随时都可以走。”张兰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几乎是贴到了男人面前。“毕竟，冷宫也不差我一个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仿佛能勾魂夺魄的眼睛，看着她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。他不是圣人，也不是什么好皇帝。他最看不得的，就是这种明知撑不住，却还要倔强到底的女人。

“好，很好！”他突然笑了，那笑比哭还难看。“张兰，你记住了，本宫还没玩够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