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好久。张伟，这名字再熟不过了。公司隔壁新来的实习生，才毕业半年，最近总喜欢跟在几个大佬屁股后面转，装得挺能干，其实屁事都不懂，净添乱。老王想起上周团建，在自助餐厅看见这小子，正端着盘子，手忙脚乱地给某个总监剥虾，笨手笨脚的，被虾壳割破了手指头。当时老王还觉得他活该，谁让他在领导面前装得那么起劲。

屏幕上那张脸清清楚楚，就是张伟没错。可记录里写的，是他去年今天，在星巴克干啥？就坐了二十分钟？警察都去现场查了，监控也拍到了，就这？看着像来干嘛的？等人的？等那个要被他杀的人？不对啊，记录里没写目标是谁，也没写后续。这好像……不太像完整的案子。更像是个记录，一个提前录好的记录？

老王皱着眉，把星巴克的地址和日期复制出来。打开手机地图，导航过去。地方好找，就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，星巴克门口车水马龙，人声鼎沸。老王把车停在路边，下车透透气。华灯初上，城市像块巨大的发光巧克力，甜得发腻。他抬头看了看星巴克那巨大的落地窗，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身影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
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离张伟上次坐的那个位置不远。点了杯美式，冰的，一杯下肚，寒气顺着喉咙滑下去。他想，要是真有危险，现在动手杀了他，警察也只会当成普通凶案处理，反正记录里也没说他杀了谁。可老王心里还是打鼓，万一呢？万一这小子就是个试验品？警方试验的，就是这种暴露在危险中却没事的人？那自己现在坐在这里，岂不是等着当第二个试验品？

就在这时，老王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斜对角。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正是张伟！他径直走到老王旁边的空位坐下，把一个公文包放在桌上，没点东西，就那样坐着，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。老王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这巧合有点太刻意了。他假装看着手机，手指却微微发抖，随时准备逃跑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老王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像个等待处刑的小演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