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出租屋里吐了。

不是喝多了那种吐，是实在憋屈，一仰头，胃里翻江倒海，把刚啃的半根老干妈下饭肉全给吐出来了。油污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在 worn-out 的印染床单上留个黑乎乎的脚印。

他宿醉一样晃晃脑袋，客厅的灯惨白惨白的，晃得他眼皮直打架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推送通知像欠了他钱似的“叮叮”响。老王伸手一捞，是个加密邮件，发件人地址一长串乱码，标题只有三个字：Conflist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随手划开。邮箱是公司配的，收这种怪东西最烦了，估计是哪个傻逼同事发错了吧。邮件正文更逗，就一句：“好奇，别打开。”

老王嗤笑一声，这不明显跟自己较劲呢？他这人心眼小，而且好奇心比猫还重，越是说别动，他越想弄明白。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没反应。他扒拉开邮件，找到附件，一个不起眼的U盘图标，文件名就是那三个字，Conflist。

“切，装神弄鬼。”老王顺手把U盘图标点了删除，手指刚碰到“删除”按钮，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像是被橡皮筋抽了一下，剧痛让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他猛地抓住手机，手心全是汗，心脏狂跳不止。那不是幻觉！他明明感觉有什么东西……在阻止他删除那个U盘！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！”老王喘着粗气，退出邮件页面，重新点开那个U盘图标。这次他学聪明了，先截图，然后右键另存为，随便找了个角落保存下来，没点删除。

文件解压缩，只有一个文件，也是叫Conflist，后缀名是.docx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他鼠标右键悬停在文件上，准备点“打开”，手指却僵在了半空中。

万一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壮胆似的，猛地点下了“打开”。

瞬间，一股寒气从脊椎窜到头顶，老王感觉自己的脸都白了。屏幕上弹出的不是文档，而是一长串冰冷的文字，像是从地狱里拷出来的账本。

日期、时间、地点、人名、凶器……每一项都清清楚楚。

6月15日 08:32 北京朝阳区东三环，花坛，水果刀。未遂。受害者：李四。

7月3日 15:17 上海浦东新区陆家嘴，天桥，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