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上班没多久就撞见这种事，林薇觉得今天这雨简直跟自己有仇似的。九点过三分，她踩着点冲进公司大厅，好死不死踩到水洼，整只脚丫子湿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前台小王正对着电脑傻乐，看见她直接笑喷：“林助理，你这回去得赶紧换鞋，当心脚跟长冻疮！”

林薇皱着眉走过去，高跟鞋一溜烟刮起水花。老板老唐办公室门关得死死的，显然又是在那儿跟那帮老油条画饼。她想起上周末开会时，老唐拍着键盘吼：“方案再改！改到老子满意为止！”旁边的设计总监王胖子直接把咖啡泼了，结果被扣了三个月奖金。林薇打了个冷颤，真想知道老唐那张扑克脸后面到底在想啥。

电梯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薇抬头，看见隔壁部门的文艺青年小美正被一堆文件困住，红头文件摞得比她还高。小美每天穿着白衬衫，像朵随时会蔫的塑料花，此刻却急得直踮脚。林薇噌噌两步冲过去，顺手抄起最上面那沓，“你要找人事部？我帮你一起弄。”

小美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啊？太谢谢你了！”她踮着脚把钥匙串塞过来，林薇抓着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，只觉得手心被钥匙坠得发痒。两人把文件塞进办公车，小美突然抓着她胳膊：“哎，你听说了吗？老唐又要搞什么‘全员优化’，说要把实习生全裁掉。”

林薇愣住：“这都寒冬了，他们才招实习生？”

小美缩着脖子，从包里掏出个暖宝宝：“我姐夫是外企HR，他说现在连甲方都在捂紧钱包呢。不过你别慌，咱们技术部小张他们，好像关系都不错，上次你帮过他。”

林薇这才想起自己上次顺手给小张修过电脑硬盘。她想起上周三下大雨时，小张几乎没带伞，自己顺手塞给他的那把黑伞。这些破事，到了这种时候突然全冒了出来。

正想着，突然听见办公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薇赶紧缩回角落。原来王胖子正举着那杯咖啡冲老唐送材料：“总监今天可是亲自给我泡的，纯手工现磨的哥伦比亚！”

老唐盯着他：“两边加起来？”

王胖子嘿嘿笑着递过去一个打包好的咖啡杯：“总监这就客气了，您总得喝口热的压压惊，这外面风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