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蹲在镇口，揣着手，看着眼前这条足有三尺宽的青石板路。路旁是些低矮的房檐，间或露出几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。镇子不大，往里走，就闻得到酒肉味儿，再往里，就有些脂粉气了。他刚从山里溜出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野草和湿泥的腥气。

“妈的，这狗日子是过到头了。”王狗子烦躁地踢了一脚脚边松软的泥土，“要不是那老东西非要逼我给他当孙子，谁 他妈 愿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？”

他自嘲地咧了咧嘴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刚出山那会儿，还幻想着什么快意恩仇，结果呢？落到今天这步，连口吃的都要省着来。

“得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王狗子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再饿死在这镇口，传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。”

正愁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酒旗招展。那旗子是块破布，被风吹得歪歪扭扭，上面隐约还能看出个“酒”字。旁边的小店门脸黑漆漆的，窗户上糊的旧报纸都快掉下来了，透着一股子萧条。

王狗子皱了皱眉，正想走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出来个 TestCase... ——穿得破破烂烂的汉子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神却挺亮。他手里攥着个空酒碗，估计是刚打完酒。

“喂，小哥，要吃还是要喝？”汉子嗓门洪亮，透着一股子豪气，“咱这小店，虽不咋地，但酒肉管够。”

王狗子看看汉子，又看看店里昏暗的角落，心里盘算着。“先喝点水，”他摸出个铜板，递过去，“再要碗下酒的东西。”

汉子哈哈一笑，接过铜板，“好嘞！这就来！”

王狗子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汉子麻利地忙活。店里就他一个客人，别无他人。地上铺着块破布，油腻腻的，估摸着是天天擦不干净。

“小哥，你这身打扮……”汉子给王狗子倒酒，顺便打量了他几眼，“是从山里出来的？”

王狗子没有回答，只是抿了一口酒。酒是温的，带着点浑浊，但喝下去，腹中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稍微缓解了些。

“刚出山，找不着北？”汉子自言自语，“这年头，想混口饭吃，可真不容易。”

王狗子抬眼看了看汉子，发现对方眼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