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默靠在墙上，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，心里把那个老板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。空调还撂在楼下，这他什么意思？让他跟蚊子、蟑螂挤一夜吗？这屋里的味道都快赶上垃圾桶了。

正烦躁着，手机又响起来，他看了一眼，是房东。得，估计是催房租。姜默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就听见电话那头房东带着哭腔喊：“哎呦喂，小姜啊，你赶紧搬走吧！这房子我要卖啦！要拆啦！”

姜默一愣，卖？拆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这刚搬来不到一周啊。正想问清楚，房东又补了一句：“对面那老王他们搬走了，这片区要开发，你那空调赶紧给我弄走，别占地方！再不走，我报警了！”

姜默：“……”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往旁边的水桶里栽了一头。好你个房东，先说租三年，现在说拆房就拆房，合着我这搬家公司是白干了的？这空调，他还能扔哪儿去？

雨越下越大，姜默看着手里那把伞，又看了看湿漉漉的空调，欲哭无泪。他靠在墙根，看着对面楼亮着灯，心里叹气。这世界怎么就这么疯狂呢？

正烦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站在街对面，好像也是没带伞，被雨淋得像只落汤鸡。姜默眯着眼，仔细一看，不是那个搬公司的胖子老王嘛！

老王也看见他了，冲姜默挥了挥手，嘴里说着什么。姜默这雨天视线不好，也听不清，只看见老王一脸狼狈，还不停地往他这边招手。

姜默犹豫了一下，这胖子不是嘴欠，爱吹牛，但也讲义气。他缓步走过去，抖了抖伞，往老王那边倾斜了一下。老王赶紧跑过来，一把把伞抢了过去，两人挤在一块，往他家走。

“哎呦，我说老姜，你可算来了！我还以为我今天要被冻成冰棍了呢！” 老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咧嘴一笑。

姜默白了他一眼：“你以为我想来？房东逼我搬，空调扔楼下，我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嘛！”

老王一听，也来了气：“合着倒成我错了？那家伙，太不是东西了！走，我带你去我家，我家有暖气，虽然地方小点，但够住！”

两人挤在老王家狭小的客厅里，姜默看着老王家那台崭新的空调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