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，姜默缩着脖子，把廉价雨衣的 collar 往里裹了裹。刚毕业没多久，在市中心当搬运工，就为了糊口。这鬼天气，连阴了三天，雨没停的意思。

他讨厌雨天，尤其是在这个该死的城市。车流声、人群的嘈杂、霓虹灯的晃眼，本就让人心烦，雨天更甚。雨水把空气都冲浑浊了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酸腐味。

"靠！这雨……”姜默嘟囔着，正想找个屋檐避避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路边墙根下，一个瘦小的女孩正被雨水打得直发抖。

那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眼神慌慌张张的，像是在躲什么。她身上有种……特别的感觉？姜默皱了皱眉，下意识眯起眼睛。

不是错觉。

女孩皮肤白得发亮，像是月光洗过似的，连雨水滴在她脸上，都泛着淡金色的光晕。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，像雨后青草混着一点奶香，让人心旷神怡。

"喂，你……”姜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女孩明显受惊了，猛地抬眼，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眼睛，像琉璃雕的，此刻却盛满了惊惶。"谁……谁啊？"她的声音又轻又软，像随风飘散的羽毛。

"没……没事。"姜默挠挠头，指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，"找个地方躲躲雨吧。"

女孩咬着下唇，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突然"哇"的一声哭了出来，那哭声又尖又细，像针一样扎人耳膜。

"你怎么了？"姜默一头雾水。

"我……我不能留在这里……警察会抓我的！"女孩抽噎着，挣扎着想往雨里跑。

"抓你？为啥？"

女孩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："因为……因为我是'异常者'！这个城市的'异常者'……都会被抓走！"

异常者？姜默一愣，随即摇头："胡说什么呢？哪有什么异常者……"

"你不懂！"女孩突然情绪激动起来，眼泪像断线的珍珠砸在地上，"你能不能……带我走？离开这里！"

"走？去哪？"

"随便哪……只要离这里远点就行！"她死死盯着姜默，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神情。

姜默彻底懵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雨里谈情说爱……还异常者？他连点头都没当回事，转身就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