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！"一叠账本摔在茶几上，林知意翘着二郎腿，下巴搁着手背上，眼神锐利得像要生吃掉对面的人。

"三哥，您这月流水多少？抽成多少？分成比例多少？"她放下账本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，"还有啊，这个月赏花宴您打算请什么招待？要是一副字画，得额外加钱，差价我那边可不敢让您赔着。"

坐在对面的是当朝三皇子，也就是林知意口中的"三哥"。他名叫李煜，人如其名，确实是个"煜"世之才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偏偏对数字极其不敏感。此刻手里捏着账本，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"林知意！"李煜捏紧拳头，指节发白，"没想到你进宫这么久，居然学会做生意了？"

"三哥，您这话说的。"林知意噗嗤笑了，"做生意是谋生手段，和您写诗作对有什么关系？您再不把账理顺，等会儿账房跑光了，您可别哭着来找我。"

李煜眯起眼，盯着她："要我说第三次，今晚就给你涨工钱——"

"不用！"林知意猛地竖起一根手指，"涨工钱可以，不过您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。这个月宫里的舞姬涨价了吗？那个云游的道士要多少灵位费？还有啊，您那个不喜言笑的四弟，最近又欠了多少风流债……"

李煜彻底放弃抵抗了， 他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，喉咙滚动间，不得不承认，这些"生意经"确实是从林知意那儿学来的。当初她只是个靠着祖业勉强糊口的孤女，谁成想进了宫，转眼就变成精明的商界女强人。

"说吧，今天又想怎么套我钱？"李煜无奈极了，却又带着几分期待，"总不能今天又是让我写生辰诗降个价吧？"

林知意闻言，手指轻轻一弹，从袖中掏出两张戏票："看看这个。"她压低声音，"御花园的牡丹宴，王爷您觉得什么价位合适？要是一副牡丹图，/portrait/牡丹容易折损，我建议您请个会写诗的……比如三哥您？"

李煜："……"

牡丹宴是宫中每年一度的赏花盛会，寻常宫女哪有机会参与？更别提是进贡瓷器时的意外之财。林知意是怎么发现的？她亲自在御花园踩点过三次，还悄悄跟踪了负责赏花的太监两回，最后才摸清楚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