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反目成仇

冷风呜呜地往窗户缝里钻，柳拭眉被冻醒了。她缩在被窝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瞪着昏暗的天花板。隔壁老王那家伙，怕是又跑出去冻感冒了，留她一个人跟傻子似的窝在这儿挨冻。

“死鬼，有本事你倒是回来啊！”柳拭眉嘟囔了一句，顺便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壶。手刚碰到边缘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水壶摔在地上，滚出去老远。

“……”柳拭眉心里骂了一句，爬下炕，哆哆嗦嗦地去捡。外面风雪正大，雪沫子拍在脸上生疼。好不容易捡回水壶，她搓着冻僵的手，灌了一口凉水。

正喝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柳拭眉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竟是隔壁老王。

他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脸色发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冻病了。

“你……”柳拭眉刚想骂他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，火气竟然小了一半。

“我……我去买了点吃的，你饿不饿？”老王声音有气无力的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。

“……”柳拭眉嘴角抽了抽，懒得理他。自顾自地捧着水壶喝水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…你生气了？”

“我生不生气，你还真在乎？”柳拭眉嘴硬，心里却有点过意不去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凑过来，挨着她坐下。一股淡淡的酒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。

“你喝醉了？”柳拭眉皱眉。

“没……”老王摇摇头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他的手指冰凉，却弄得柳拭眉一阵心痒。

“滚开！”柳拭眉甩开他的手，却没舍得起来。

老王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疲惫：“我就坐一会儿，赶明儿就走。”

柳拭眉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看着老王的眼睛，突然发现他今天看起来特别憔悴，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眼睛，现在却像蒙了一层薄雾。

“你……还是喜欢我？”老王突然问。

“胡说！”柳拭眉脸一红，心跳加速。

“真的？”老王凑得更近了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上。

柳拭眉心跳如鼓，却硬着头皮说：“讨厌！”

老王笑了，伸手勾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仰起头。他的嘴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，声音低沉：“拭眉，跟我走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，吃香的喝辣的，不用再干这些累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