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，窗户纸被抓破的手掌心都凉了。柳拭眉把脸贴在炕席上，呼出来的白气一缕缕冒出来又熄灭。这破地方连个替换的窗户纸都掏不起，更别提个像样的炉子了。

桌上的粥早就凉透了，里面的豆子沉在底下，像一滩烂泥。柳拭眉盯着那碗粥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冻死个人还让吃这玩意儿。”

院子里传来几声犬吠，不紧不慢的，听着就透着不怀好意。柳拭眉缩得更紧了，连呼吸都打算放缓。这院子的主人，白天的笑脸那么和气，晚上过来_ssl_on_的时候可就狠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被推开，一股子寒风裹着冷气灌进来。柳拭眉猛地缩了缩脖子，估计这会儿院里站着的，不是来送吃的，就是来送罪的。

门被踢开了，一个人影站定在门口，披着件狐皮的斗篷，身形高大，脸上蒙着面黑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幽深的像是藏着两把刀。

柳拭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身段，这架势，典型的夜闯民宅刺杀型选手。她强撑着坐起来，把身上那件破袄裹紧了些，哆哆嗦嗦地举起手，“有话好说，大过年的，杀人偿命啊……”

来人根本不理她，迈步就往里走，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柳拭眉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这动静，不像来寻仇的，倒像是来下手的。

人影走到桌边，手指在那碗粥上划拉了一下，又收回来，看向柳拭眉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柳家大小姐，可以动手了。”

柳拭眉脑子嗡的一声，浑身的血好像瞬间都冻结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衣烂衫，哪还有什么力气动手？再说了，她就算有力气，这黑灯瞎火的，碰上都得吃亏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怎么知道我家……”柳拭眉装傻充愣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。

来人像是没听见，直接解开了斗篷，露出一身精良的武官服，腰间别着把匕首，寒光闪闪。“奉旨而来，刺杀你。”

“刺杀我？”柳拭眉傻眼了，“就为了一碗冷粥？”

来人冷笑一声，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：“谁让你敢骂我家公子？”

柳拭眉瞬间恍然大悟，敢情是那个住在隔壁的贵公子派来的。她心里暗道不妙，那脾气差、身手又好的主儿，自己居然敢当面对他出言不逊，这下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