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头终于抬了抬眼，但也没看小蝶，又低头系鞋带去了。那鞋带得一根根抽出来，系的活儿 немножко 真，得用点脑子。小蝶等得不耐烦，晃着脚尖转悠，心里嘀咕：这家修鞋的效率也太慢了吧，鞋都成三半四了。

等老陈头终于系好最后一根鞋带，小蝶一把抓过鞋，扬声道：“好了！”老陈头这才总算看了她一眼，眼皮抬了两下，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别针，“五块。”小蝶掏钱，老陈头把零钱塞过去，又继续埋头搞别的活了。

小蝶捏着那两毛钱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不是钱的事儿，是看老陈头那德行，太没精神了。要搁平时，她肯定怼两句，今天吧，有点累，就没说话，就催促道：“那我先走了啊。”

老陈头也没应声，小蝶拎着鞋就走了。刚走到街角，就看见子川蹲在那儿，也不知道在干嘛，就那样蹲着，像个阿兵哥。小蝶本来没在意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

子川眼疾手快，手刚好扶在小蝶胳膊上。小蝶一激灵，低头一看，自己刚修好的鞋带，刚走两步就散了。她脸一红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子川说：“没事吧？”

小蝶白了他一眼：“没事，就是鞋带又散了。”心里其实挺不好意思的。

子川笑了，那笑容挺温柔的：“我帮你系吧。”说着就蹲下来，重新把鞋带系好。小蝶看着他的手，那手挺干净的，指节挺分明，不像老陈头那老手。

子川系完鞋带，站起身：“走吧。”

小蝶没说话，就跟着他走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街上晃悠。小蝶心里挺复杂的，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觉得挺有意思的。子川是个闷葫芦，但人挺好，刚才那一下，挺可靠的。

走着走着，小蝶突然停住：“诶，子川，你知道附近有啥好吃的吗？我饿了。”

子川想了想：“前面有家烤冷面，挺不错的。”

小蝶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啊？太好了！”

两人就往那家烤冷面去了。到了地方，小蝶点了一份烤冷面，子川也点了一份。烤冷面端上来的时候，滋滋冒油的，挺香。小蝶咬了一口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子川看着她吃，突然说：“小蝶，你为什么总是对老陈头那么凶？”

小蝶挑眉：“我干嘛对他凶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