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头头也不抬，眼睛只盯着脚上的活儿，"嘀咕"一声："就这鞋带，两块钱。"声音闷闷的，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
小蝶白了他一眼，把脚往回收了收，嘟囔道："还两块钱呢，卖个鞋带两块钱。"说完又低头瞅着那双破旧的解放鞋，鞋帮都开胶了，得赶紧修。

子川从对面服装店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块布料，正往茶馆走。一眼就看见小蝶蹲在那儿，掏出块手帕擦汗。午后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就跟地上那双破鞋子似的，透着一股子狼狈，却又让人看不太顺眼。

子川走近了才发现，小姑娘正跟老陈头拌嘴呢。"两块钱？"他走过去，蹲在小蝶旁边，低声问："要不要便宜点？"

老陈头头也不抬，"这种鞋，修不好就换了。"说完又低头摆弄他的工具。

小蝶噘着嘴，手却悄悄握住了子川的手腕。子川的手有点凉，但很稳。"我帮你修吧。"她突然转身，把鞋子递给子川。

子川看着那双破鞋，有点发愣。这姑娘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，怎地还知道他手巧？他接过鞋子，摸了摸鞋底，"得用块好橡皮擦，颜色得配。"说着就把鞋放在膝盖上，三下五除二就系好了鞋带。

小蝶凑近了，盯着子川的侧脸看："你以前干过这个？"

子川耳朵有点红，含糊道："小时候叔叔教过..."话没说完，老陈头突然咳嗽两声。

小蝶立马推了他一把："去去去，别耽误大爷干活。"子川只好尴尬地走开。

老陈头终于抬头，眯着眼打量子川："小同志，这鞋你修多少钱？"

子川清清嗓子："就五块，橡皮擦你自个儿配吧。"小蝶噗嗤笑了出来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老陈头哼了一声，又低头干活了。子川看着他们俩，突然觉得这茶馆挺有意思的。他掏出手机，悄悄拍了张照片，又赶紧藏着。

"好了，"老陈头把鞋递过去，"鞋好了。"子川接过来，发现鞋带系得比原来还好看，颜色简直天衣无缝。

小蝶抢过来，在鞋上踩了两圈："老陈头，技术不错嘛！"老陈头哼了一声，不在理她。子川突然站起身，认真说："我请你吃烤串吧，刚才看你鞋都舍不得扔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