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头在茶馆里摆了个修鞋摊，一天到晚就坐在那块油腻腻的板凳上，手里没个停。小蝶这时候正晃悠着腿，鞋带开了，就蹲在旁边，瞅着他修鞋。午后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，她眯着眼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吃饭。

“姑娘，修鞋？”老陈头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烟，敲了敲鞋底。

“嗯，这鞋跟有点歪。”小蝶把脚往下一放，鞋跟头缺了一块，露出毛刺。

老陈头拿起鞋，“嚯，是磕的，来，我给你弄弄。”他手法麻利，三下五除二，鞋跟又挺直了。小蝶伸手想付钱，老陈头却摇摇头：“没事，举手之劳。”

这突如其来的好心让小蝶愣了一下，她平时跟人打交道，要么是买东西要么是问路，哪有人平白无故帮人？她“谢谢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有人喊：“老陈头，你这鞋修得怎么样啊？”

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双皮鞋，个子高高的，脸有点黑，但五官端正。小蝶抬头看了一眼，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人看着挺闷的，但眼睛挺亮，细细打量人的时候，眼睛会微微眯起来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

“还行，五块钱。”老陈头也抬头，对男人点点头。

男人掏出五块钱，递过去：“多谢。”

小蝶在旁边看着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玩，她站起身，鞋带还开着，就对着男人做了个鬼脸：“哥，你买鞋也不开鞋带啊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，又抬头看了看小蝶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把钱拿到手，转身走了。

老陈头吐了个烟圈，对小蝶说：“小丫头，别闹。”

“我闹什么了？他那是白痴啊。”小蝶撇撇嘴，“他鞋带都没开。”

老陈头哈哈笑起来，敲了敲鞋，“以后你鞋坏了，直接来我这儿，别不好意思。”

“好嘞。”小蝶高兴地跳起来。

这时候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子跑了过来，一把拉住老陈头：“陈叔，陈叔，我找你！”他气喘吁吁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老陈头放下手里的活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什么事啊小子？”

小子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子川哥让我来的，他说有急事，让你赶紧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一个同样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走进了茶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