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淅淅啦啦，敲在窗户上，跟林薇心口那股堵得慌的闷气似的，别别扭扭下不了台。她盯着手机银行APP里那条消费提醒，末尾备注那行字在屏幕上跳跃，像张牙舞爪的刺，扎得人眼睛生疼。“庞继川送的早餐，谢绝报销。”

啧，这人，戏是真多。

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手背抵着额头，试图把那股酸涩给压下去。后背空调暖风直吹，身上盖着毯子，可还是觉得寒飕飕的，像是有人拿着冰块在她后颈处不停刮。她想起前两天那场雨，天没这么冷，空气里倒是有种湿漉漉的潮腥味，像极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庞继川发来的消息：“中午好，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
林薇盯着“不错”这两个字看了三秒，没回。这人，真是……无缝衔接。昨晚才冷战到第二天连句话都说得磕磕绊绊，今天就跟没事人似的，送早餐，发消息，依旧带着那种润物细无声的体贴。体贴得……让人看着心烦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外面天色阴沉，雨丝斜斜地织着，路灯晕开一圈圈朦胧的橘黄。街上没什么人，偶有几个路人急匆匆低着头走，像是要赶去躲雨。空气冷得很，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，可闻着也让人发寒。

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他低头搅动咖啡杯，侧脸轮廓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说：“林薇，我们冷静一下，好好想想。”

“想想什么？”她当时问。
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想想我们之间的问题。”

“的问题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带着哭腔。

后来呢，后来就没再想。冷战了两天，第三天他就像变戏法似的提着早餐来了。她当时接过早餐时，手一抖，豆浆泼了他一手，他没生气，反而笑着帮他把碍事的标签撕掉，还顺手把自己的餐巾纸递给她，说：“下次小心点。”

下次？现在呢？现在连“下次”都不算了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试图笑一笑，结果牵动了眼角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赶紧吸了吸鼻子，把窗帘又拉了点回去，挡住外面那片橘黄色的灯光。心里头堵得慌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，喘不过气。

庞继川大概以为她还在生气，又发了条消息过来：“……要是觉得冷，我让助理去帮忙暖下你的办公室。